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他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他看了看王畫,眼神是那麼留戀,那麼心疼,那麼自責,那麼愧疚。
看了半天,才伸手替王畫理了理耳邊的亂髮,然後把王畫抱起來,抱進臥室後,放到床上,把靠墊拿過來讓她靠著,才戀戀不捨地輕輕關上門,走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彷彿一片花瓣從枝頭滑落,都能聽見般的寂靜。王畫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彷彿一座雕像。
第二天早晨,王畫在疼痛中醒來,看了看腳,腫消了一些。但畢竟是腳踝脫臼,不可能好得太快。王畫嘆一口氣,給髮廊老闆娘打了電話,簡單說了自己的情況,請了假。
然後她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子,慢慢拉開了窗簾,讓陽光照進來。枯坐了到快中午時,王畫拄著莫放幫她放在床邊的柺杖下了地,雖然腳踝還是疼,她還是忍著,給自己泡了一碗方便麵,王畫看著面前的方便麵想,大概以後很長時間都得吃這個了。
下午,王畫剛要睡著,有電話打進來,竟然是許久未聯繫的譚未然。他說:"阿畫,你沒有上班是嗎?"
王畫苦笑著回答:"是的,沒有上班,你怎麼知道?"譚未然的聲音裡帶上了憤慨:"今天上午我去姜晨那兒了,去要回依然在她手裡的我的工資卡。沒想到,我在姜晨家的茶几上,看到了你的身份證和一些零碎東西。"
"我知道你是個穩妥的人,身份證不可能隨處亂放,況且你和她決裂那麼久了,就算以前放她那兒了,也不可能不收回來。"
譚未然話還沒說完,王畫瞬間就明白了,原來搶自己包兒的人是姜晨慫恿的,她的心底有怒火升騰起來,有了熊熊的架勢,王畫忍不住想:你搶了我丈夫,破壞了我的家庭,難道還想致我於死地?既然我知道了,那麼我就不能容忍,必須報警。
"阿畫,你在聽嗎?"聽她沒有了聲音,譚未然關切地問了一句。王畫深吸一口氣:"我再聽。"
譚未然接著說:"我對姜晨說,身份證一定是她偷的,是想幹什麼壞事,如果她不坦白,我就報警。"剛開始姜晨對著我叫囂,後來看我真要報警,害怕了,坦白了是她慫恿人搶了你的包兒。"
"我去髮廊找過你,他們說你腳傷了,請假沒上班,是不是昨天包兒被搶時弄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