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畫輸完液,一個人緩緩走出了醫院大門,腦海裡一邊胡亂想著,一邊往家走。路還是那條熟悉的路,她似乎不用看都能找得到家。
半個小時後,她果然到了家,進樓宇門,上樓,站在家門口在包裡找鑰匙,等拿出那串鑰匙後,她呆住——這不是她家的鑰匙,而是一串陌生的鑰匙!
王畫似乎吃了一驚,她就那樣站在那裡不動了,想了好半天才想明白,她在不知不覺中走回了原來的家。
今天早晨就把鑰匙給了買房子的人,怎麼下午又回來了?回來又能怎樣,這兒哪還是她的家?她怎麼可能打開面前那扇緊閉的門了?就算打開又如何,門裡的兩個人曾經火熱的感情已經煙消雲散了!
王畫瞬間淚如泉湧,她哽咽著對自己說:"這裡已經不屬於我了,就像莫放也已經不屬於我一樣,走吧,趕緊拉開,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王畫淚灑了一路。回到新的住處後,她顧不上自己的重感冒,衝進衛生間,放開水龍頭,沖洗自己淚痕斑駁的臉。她用的是冰涼水,她需要讓涼水的涼度來讓自己從過去中清醒,讓自己明白過去的人已經分離,過去的家已經分散了。
洗完臉,她坐了一小會兒,然後紮上圍裙,進廚房開始做飯。想到落子離幫了自己那麼多,懷著感謝的念頭,王畫做了六道菜。
雖然都是普通的食材,但王畫的廚藝是相當不錯的。剛做完,就聽見了門鈴響。王畫知道是落子離來了。她暗道一句:真挺及時。
果然是落子離,手裡拎著一小箱啤酒。見王畫做好了飯,他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說了句:"怎麼不等著我幫你?"然後幫著往桌子上端菜。
王畫以前的房子是東廂房,陽臺在西邊,王畫便喜歡把餐桌擺在陽臺上,喜歡在夕陽的光照裡吃飯。
現在的房子是正房,是無法看到夕陽的。但把餐桌擺在陽臺上的習慣卻沒有改變。菜擺好,兩個人坐下來,落子離打開啤酒:"阿畫,我們一起喝一杯,慶祝我有幸結識你。"
王畫笑了笑,和落子離輕輕碰了一下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說完,仰頭喝乾了那杯酒,豪爽得像個江湖俠女。王畫平日並不貪杯,今天這樣的喝法,是她心裡實在悲苦,無人可以訴說,那麼便用酒來釋放,哪怕一次也好。
落子離笑起來:"阿畫,看來你酒量不錯啊。"王畫不回答,吃了一小口涼拌金針菇後,對著落子離舉了舉杯子,又一口喝乾。
落子離看著王畫,發現她笑得那麼淒涼,眼角甚至帶著淚,他感覺到不對勁了,還沒等說話,王畫的電話就響了,鈴聲依然是那首老婆老婆我愛你,王畫知道,是莫放打來的。
果然是莫放,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那麼一絲迫切:"阿畫,現在五點多了,你應該去醫院輸液的,你告訴我你住在哪裡,我去接你,陪你一起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