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畫無助地捂住臉,無聲嗚咽了好久。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房間裡可怕的寧靜。王畫急忙起身,快步跑出去就打開了門,她怕這寂靜,這個黃昏,她是傷心人,她太怕這寂靜了。
來的人是落子離,他有點吃驚王畫問都沒問一句就開了門,這樣的行為對一個單身的女人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落子離剛要問王畫,怎麼不問問再開門,但看了看王畫有著明顯淚痕的臉,這個聰明的男人便馬上轉移了話題,微笑著說:"一個人吃飯沒意思,我來你這裡蹭飯,抱歉,沒事先打電話來,你應該沒有要出去的打算吧?"
說是蹭飯,王畫發現他手裡拎著幾盒打包好的菜,顯然他都買好了,沒打算讓王畫下廚房做。
王畫急忙輕聲說:"沒有出去的打算。"說完,進浴室快速洗了一把臉,出來後見落子離把菜都擺到飯桌上了,她就去冰箱裡拿啤酒,上次落子離買的啤酒還都在,她拿過來好幾瓶,為落子離打開一瓶,又為她自己打開了一瓶。
落子離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女子,她又瘦了一些,肩膀單薄得彷彿一片樹葉都能壓塌,眼睛更大了,裡面全是痛苦,彷彿盛載不下了,蔓延到了臉上,所以臉上也全是痛苦。眉頭微微皺著,那麼憔悴,像山腳邊的一朵小花兒,在狂風暴雨的襲擊下,身體支撐得那麼無力,蔫蔫的樣子,彷彿只剩下一線生機了。
落子離的心莫名地痛了,他為王畫變成這個樣子感覺到難過。他就在那個瞬間做了一個決定:不能任由這個女子再沉淪到痛苦的深淵去,他要幫助她,他要讓她快樂起來。
前一陣子,他也這樣想過,但後來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想等一等,因為他和王畫僅僅是認識,他不能什麼都問,他怕那樣反而引起王畫的反感,導致她疏遠他。現在他決定了,他必須要做點什麼。讓她遠離痛苦,讓她臉上有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