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堇一也被難在了扎花這一步,本來預想著扎個“宇航員”圖案什麼的,現在看來只能勉強扎個“滿天繁星”了?
好在蘇堇一畢竟是第一次體驗扎染技術,白族阿婆也沒有過多的為難她,反倒是幫她把“滿天繁星”的圖案改進了一番,才讓她拿去染缸浸染。
經過幾次的反覆浸染後,染布的顏色一層層加深。
最後,白族阿婆幫蘇堇一把之前縫合部位的針腳挑開,展平染布後掛在了繩子上晾曬。
“哇,這暈染出來的藍,倒還真有一種滿天繁星的感覺!宿主你還是挺有天賦的!”
096欣賞著被白族阿婆掛在繩子上的染布,深深地覺得自家宿主的審美還是非常在線的。
蘇堇一正準備回應096,突然,一道有些冷峻的女聲傳入了她的耳膜。
“比我的好多了。”
她側眸一看,竟是之前在玉林雪山上救下的那位莫招娣。
此時的莫招娣,已經換上了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整個人看上去也精神了許多,只是臉上依然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身體好點了嗎?”
蘇堇一禮貌性地問道。
“嗯,謝謝。我想上門拜謝來著,又找不到你們。”
莫招娣語速緩慢,彷彿不是很適應這種與人交流的場合。
“沒事就好。不過以後不要再一個人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了,你的家人會擔心的。”
蘇堇一的語氣淡淡的,像在告誡他人,又像在告誡自己。
“家人?”
莫招娣無聲地笑了笑,抬頭看向了天空。
想起莫招娣的名字,蘇堇一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了,畢竟能給女兒取這樣一個名字的父母,應該不會好到哪裡去。
不過蘇堇一本來也不擅長安慰他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我姓莫,你叫我莫姐就好。從S城來YN旅居半個多月了,你們也是來旅遊的吧?”
最終,還是莫招娣打破了沉默。
蘇堇一點了點頭,又打量了眼前的短髮女人一眼。
這日期、城市竟然也和雲臺上的莫汰對上了,世界上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我叫蘇堇一。莫姐是做什麼工作的?這麼長時間的假期倒是令人羨慕。”
“嗯,說出來有些丟人,前不久剛被公司辭退了,所以才有時間出來散散心。”
莫招娣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神情,若不是她生錯了性別,這職場上豈會沒有她的一席之地?
因為是女性,在家庭裡,她被更喜歡弟弟的家人們忽視;因為是女性,在職場上,她被質疑不能平衡好家庭與工作的關係。
哪怕她刻苦學習,成為了華國c9院校的碩士研究生;哪怕她沒日沒夜地工作,完成了一個又一個的項目;哪怕她放棄了個人的情感,至今也沒有步入婚姻殿堂。
在某些人的眼裡,她還是比不上那些工作能力遠不如她的男性。
十年如一日的辛勤付出,換來的卻是一封優化裁員的郵件。
臨走時,上司甚至還開玩笑般地跟她說“這次總算有時間好好回家相親了”。
真的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