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軍聽了他這番言論，又想拿槍崩了自己這個混賬兒子。
督軍說：“要不是老子每天耳提面命，你小時候就是跟那些新兵蛋子玩泥巴！”
他有三個兒子，沒有過女兒，對這個孫女格外喜歡。
宋沛文也是。
宋徽宜懷孕時，他就說想要個孫女，沒想到一語成讖，還真的盼來了孫女。
沈聿青哼了聲。
只有宋徽宜懂他心裡那些小九九。
他不僅一次抱怨，自從有了女兒，宋徽宜就不怎麼關心他了——
女兒佔用了她太多的時間。
當然，沈聿青嘴巴里嫌棄，身體很誠實，隔三岔五讓人蒐羅一些新奇的小玩具回來，趴在地上陪著菱荇玩。
一週歲時，菱荇會叫人了。
她第一句話，叫的是爹爹。
宋徽宜氣急。
她花了這麼多時間帶的女兒，竟然不是叫她阿孃或者母親，而是先叫了沈聿青爹爹。
“菱荇啊，你爹爹天天嫌棄你，你叫他做什麼？”宋徽宜在菱荇身邊反覆唸叨。
菱荇聽不明白，拍著手掌含糊喊著爹爹。
沈聿青哈哈大笑。
他舉起菱荇，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不愧是我的女兒！等你長大一點，爹爹帶你去打槍！”
他在宋徽宜面前炫耀。
宋徽宜悶悶不樂，還有點委屈。
晚上，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準備去臥室叫沈聿青洗澡。
“……菱荇，你要學會叫阿孃。你阿孃不容易，獨自去香港生下你、照顧你，爹爹都不在旁邊照顧她，甚至沒怎麼照顧過你。”
沈聿青趴在床上，逗弄著菱荇，輕聲輕語的哄道，“你叫她阿孃，她會高興的。阿孃，母親，阿孃，母親……”
他不停重複。
宋徽宜眼睛發酸。
酸脹的情緒不斷擴大，從眼睛到鼻子又傳播到身體，讓她每一處都擰巴巴的揪了起來。
沈聿青不是察覺不到她的不開心。
他在她面前嘻嘻哈哈插科打諢，又在她的背後耐心的教菱荇叫阿孃，悄悄的保護她的小情緒。
他的細心，都用在宋徽宜身上了。
宋徽宜剛想悄悄的走，手上的毛巾不小心掛上了門把手，發出了聲音。
沈聿青發現站在門口的她。
這下進也不是，走也不是，宋徽宜站在原地，不太自在。
沈聿青看著她的模樣，知道她全部都聽到了。
他起身到她面前，擁抱她：“徽宜這是感動了？我天天幾副面孔都理直氣壯，你跟我束手束腳的做什麼？”
“當了母親後，總有些敏感了。”
宋徽宜伏在他的懷裡，也被自己今天的敏感逗笑，“明知道菱荇還小，剛會說話叫什麼都有可能，偏偏還要吃這點醋。”
沈聿青啼笑皆非。
他的手落在她的後腦勺處，順著她的頭髮，安撫她。
他說：“菱荇不叫，我叫你？”
宋徽宜：“……”
那點悲傷酸脹的情緒，被他流氓的一句話，直接煙消雲散了。
沒人比沈聿青更不要臉！
她才二十三歲，生不出三十歲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