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宜問沈聿青:“沈如也這麼多年肯定積蓄了自己的勢力,你覺得還有哪些人是沈如也一派?”
沈聿青不做聲。
見兩個人同時看向他,他才悠悠的放下腿:“我能說話了?”
“……說。”
感情剛剛的“嗯哼”,不是認同,是敷衍。
他哼笑了一聲,不慌不忙說:“要我說,他這麼多年依附沈林洋,肯定藉著他的風沒少培養自己的勢力……估計沈林洋手下的人,表面上是他的,實則一大半的實權都在沈如也手上。”
宋徽宜驚疑:“沈林洋有這麼蠢?這麼放心沈如也?”
一大半可不是小數。
在沈林洋的眼皮子,把他一大半的勢力納為己有,這要很高的謀略才能做到。
“沈如也演的很好,不管在內在外他都沒有露出本性。”
沈聿青說,“他們六年前策劃謀殺我,是一條船上的人。沈林洋很放心沈如也,他自信沈如也只能依附他,不然會被我報復。”
太過自信,就會一葉障目。
他以為沈如也只能依靠他,實則忘了沈如也可以發展自己的勢力,自我依靠。
“找機會聯繫顏海。”
避開眼線聯繫顏櫟,宋鶴平輕車熟路。
他說,“顏公館有我們的人,讓探子遞消息。顏海看了消息,他有本事避開身邊的眼線,主動聯繫我們。”
“那麼麻煩做什麼?把他綁了就行!”沈聿青不以為意。
他有本事在人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
他喜歡簡單粗暴。
宋徽宜持不同意見:“你搶了洪門的兵工廠,他對你有防備。更何況你搶慣了,比起和你合作,他更會擔心你事後卸磨殺驢。”
“他無路可走!”
沈聿青淡然一笑,“若是和沈如也合作,洪門遲早要被吞進肚子裡。就算擔心我卸磨殺驢,他也有時間早做準備。”
他認可顏海的頭腦。
兩相權宜,顏海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宋鶴平同意:“那就綁了他,也省了事。”
“這不妥。”
宋徽宜說,“沈如也已經行動,洪門在這場戰爭中必然成為犧牲品。若是顏海願意做我們的盟友,我們履行承諾,不過……”
她問沈聿青,“你有你的理想抱負,又認可他的頭腦。若有朝一日讓他成為己用,是否有可能性?”
沈聿青坐直了身體。
讓顏海成為己用?
他有了興趣:“怎麼說?”
“洪門這場災難,是必然結局,不是你造成的。”
宋徽宜說,“顏櫟對權力的執著大於兒女的感情,顏海頭腦聰明,他肯定知道,父子之情很虛假。我們只要保全顏海和他母親,他和你沒有家仇大恨。
洪門不像青幫,它有幾個幫主,分別盤踞不同的地盤。顏海出了南城,就算去了別人那裡,也要遭人猜疑,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
若是他有抱負,不如留在南城,讓他成為自己的人。
他在洪門,跟著自己的父親,手裡沒有任何實權。
若他願意跟著沈聿青,也能保自己和母親的周全,還能發揮自己的才幹。
這是有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