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忠不解,“凌耀坤在北地,可以隱瞞您的行蹤,留下他不更有利於您的大計嗎?”
“你以為沈聿青和宋徽宜為什麼要把這個消息傳到凌耀坤耳中?”
“……為了堵您的路?”
夏忠沉思許久,這才恍然,“凌耀坤對少帥生了異心,就算少帥敲打他,北方也不是督軍能夠到的地方,少帥也無法安心留在他那裡。”
沈如也點頭。
這一招果然陰損。
他們提前料想到,斷了他後面的路。
這是不想給他一點機會。
“置之死地而後生……”沈如也突然說。
“什麼?”
“等不了了!他們想讓我入絕境,那我定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沈如也眯起雙眼,寒光一閃而過,“想要送我走?好啊,我偏要讓他們親自求督軍讓我留下!”
他心中有了計策。
背水一戰,這一次,他一定要成功!
沈如也不能出去,吩咐夏忠去辦事。
宋公館。
已經入秋,一年循環反覆,又到了落葉紛飛的日子。
宋沛文移栽了桂花樹在後院。
這個時節,桂花的香甜氣味瀰漫在整個院子裡,像是秋日甜膩的糖果,又像是釀造許久的瓊漿玉液,令人痴迷陶醉。
宋徽宜坐在涼亭裡。
風簌簌吹過,桂花漫天飛舞,落在她的頭上和身上。
她低垂著眸,視線落在手上的書本上。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沈如也留夏忠在房裡很久?”
宋徽宜視線沒有離開書本,漫不經心問道,“夏忠最近頻繁調查,沈如也會不會已經知道督軍有意讓他出國了?”
男人是沈聿青留下來的副官。
沈聿青離開,留了幾名副官在這裡,時刻監視著沈如也的院子。
他們定期向宋徽宜彙報。
除此之外,凌耀坤那邊,父兄也讓人盯著。
夏忠最近遊走很頻繁。
沈如也無法出門,全靠他身邊的人行動。
北邊的凌耀坤,一直沒有動作。
沈聿青這一招有用,凌耀坤果然生了異心。
人的貪婪就是如此。
原本只是沈如也的棋子,如今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直接坐擁一方城池,不再受另一個人的桎梏,又怎麼會不生這種渴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