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雙眼看著宋徽宜,彷彿在問她是不是真的。
宋徽宜點了點頭。
那雙眼睛,驅開了渾濁,倏然有了光。
那些光又帶了些霧氣,化作晶瑩的淚水,充斥在眼眶裡面。
宋徽宜又問:“李先生呢?”
“他朋友多,私下託了許多人留意班班的下落,他每日都要去打聽。”
李太太嘆了口氣,“我知道的。他雖然什麼都沒說,卻整日整日睡不好,我經常半夜醒來,看到他在床邊抽菸。”
想到這,她心揪了起來。
手下意識攥緊胸口的衣服,深呼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
宋徽宜笑了一下:“擔心是應該的。”
“你剛剛和我說的事情,我先生也不能說嗎?”
“不能。”
見她投來疑惑的目光,宋徽宜笑著解釋,“我和您說您都喜形於色了,這要是再多一個人知道,保不齊還有其他人看出來。真要是出了內鬼,防都防不過來!”
李太太想想也是。
她沒再糾結。
她左右看了看,低聲道:“要真是公館裡出了居心不良的人,我一定輕饒不了!”
說話間,萬蝶進了門。
“怎麼了?”
宋徽宜見她有話要說,便起了身,走到了一邊。
“二少爺見你不在公館,便託了人過來找您……”萬蝶將那人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她。
宋徽宜聽了,面色沒有多大的波動。
在她預料之中。
她道:“好,謝謝你。”
萬蝶點頭,她出了大廳,去了外面等著。
這個信息到手,宋徽宜心中已經有了十成的把握。
“班班還活著。”
“真的?!”
李太太欣喜過望,陡然抬高了聲音,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左右看了兩眼才低聲問出口,“真的?”
宋徽宜點頭。
她問李太太:“您是需要我幫您找到他,還是想親眼看看綁匪是誰?”
“自己人?”
“是,自己人。”
“那我一定要看看!我得好好看看是哪個賤蹄子敢欺上瞞下動了我的兒子!”
李太太一聽真是出了內鬼,氣得渾身直抖,“待我將他揪出來,一定要好生教訓一頓,再將他扭送去警備廳!”
宋徽宜沒有接話。
她和她講了自己的計劃。
李太太記在心裡。
半個小時後,宋徽宜出了李公館。
她站在門口,步履一頓,回頭看了看李公館的門頭。
萬蝶問她:“怎麼了?”
宋徽宜搖頭,輕聲道:“我只是在想,過些時日再回來看,這裡會是什麼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