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了睡意。
她躺在床上,將枕頭抱在自己懷裡,身子側著半壓著它。
心中很是煩悶。
遇見沈聿青後,她就沒有開心的時候。
明明她不是他的所有物,她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但從他想要她的那一刻開始,她好像就成了他的所有物一樣。
這種不對等的關係讓她難受,讓她呼吸困難。
宋徽宜知道,她如今可以強硬,可以不妥協,只是沈聿青還沒有對她下最後通牒,真正使用強硬手段罷了。
除非魚死網破!
可魚死網破,哪是隨口說說的事?
沈聿青隨口就能說出“除非顏櫟不想要洪門”這種話,有朝一日也能隨口說出“除非你青幫不想在南城混了”這種話。
宋徽宜心情鬱結。
她想著沈聿青,想著自己,在煩悶中睡著。
再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
她難得睡到這樣晚。
宋徽宜起了床,站在窗臺前,照例先拿了些鳥食,餵它吃東西。
她喜歡放在手上,看著它在自己掌心啄食。
天氣很好,太陽光從窗外鋪灑進來,金色的光暈幾乎充斥了整個房間,掃去了昨日的寒涼,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窗臺處站久了,曬足了陽光,還有些熱意。
宋徽宜拿了支簪子隨意的將頭髮挽了起來,換了條舒適的棉布裙。
她不出門時,不會特意打扮,怎麼舒服怎麼來。
宋徽宜有些餓了。
她洗漱後,下了樓。
看見張管事的身影,她高興的往樓下跑,聲音嬌俏:“張伯,今天中午吃什麼?我餓極了!”
“我也餓了!”
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宋徽宜,我一早就在這裡等著了,茶都喝了三杯!我這樣辛苦,能不能在你家蹭個飯?”
宋徽宜腳步一頓。
她轉頭,看到沙發上坐著的沈聿青和宋月成,笑容一僵,嚇得花容失色。
“你你你……”宋徽宜跑過去看,確定自己沒有花眼,當即瞠目結舌,“你你你怎麼在這裡?”
她有些傻了。
夜裡不是才來了?怎麼一大早又來了?
沈聿青拿著報紙,抬頭戲謔的看了她一眼:“早上七點就在這裡等著了,沒成想你一睡睡到了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