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有過多交流,他轉身下了樓。
徐可昕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她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看著周時的背影,看著他將手中的黑帽戴在頭頂上,鼻子驀地湧出一股酸澀的感覺,下一秒眼眶也熱了起來。
她煩悶的踢踏著鞋子。
孫經理從另一邊出來,他剛拿了賬本。
抬頭看到徐可昕,剛要打招呼,又注意到她失魂落魄的神情,話堵在了嗓子口。
腳步一停,微微嘆了口氣。
到底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藏不住心事,喜歡全都寫在了臉上,他這個過來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徐可昕太過於單純,九爺的世界卻很複雜,兩個人沒這麼容易湊在一起。
更何況,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花隨水走,水載花流。
一方情意綿長,一方並不動容。
這樣下去,受傷的只會是自己。
他們的事,他一個大都會的經理並不能多嘴。
孫經理搖搖頭。
他沒有叫她,轉身從另一邊下了樓。
徐可昕回了房。
手中的書本都忘了放下,她抱著書本,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淚水無聲的鋪滿了臉頰。
“我還要留在這裡嗎?”
這個問題,她想了無數遍。
其實,她也知道周時在想些什麼。
她生性敏感,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那顆心顫動。
他和她的關係陷入冰窖,他又一派自如的面對她,不過是他心思細膩的在為她著想,守護著她的脆弱。
他知道她敏感。
周時大約是想,若是在這個節骨眼讓她離開,她肯定會以為自己被拋棄了。
他沒有說,只想過段時間。
她跟過他,他不會讓她離開的那麼難堪。
徐可昕想,周時表面上看起來冷漠疏離,實則內心細膩,從他一開始為她取了可昕之名就能看出來。
她以前叫招娣,被父母拋棄。
他便給她取名叫可昕,讓她重生。
徐可昕心知肚明,卻也在這個時候裝傻,胡思亂想了許多借口,想要證明自己在周時這裡有些不一樣。
自己何嘗不知道,這就是奢望呢?
這點想法不現實。
她的敏感,於他而言其實是一種負擔。
與其讓他開口,不如自己離開,是不是能減輕他的負擔?
徐可昕打開書本,將夾在書中的照片拿了出來。
這是他們唯一的一張合照。
她走了,她就無法再看到他了。
這張照片,以後就只能是她唯一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