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希望兒子鬧騰,女兒文靜,目前看是反過來了。
不過,以沈聿青的脾性,養不出一個文靜的兒子。
宋徽宜最好的指望,大約是希望兒子不要像他老子一樣無法無天——起碼比他爹地收斂一些。
果然,沈聿青說:“兒子不能太文靜!太文靜的兒子,面目太陰柔!”
他覺得男人應該硬朗。
宋徽宜不得不說,他的嘴有時是開了光。
葭葦的安靜,也就在他一歲之前了。
後來,他展現了他驚人的破壞能力。跟著他的奶孃眼睛都不能眨,一眨眼孩子就不知哪裡去了。
宋徽宜無奈,讓軍官跟著。
兩歲時候,他去周時家裡玩。
三歲半的文炳帶著兩歲的葭葦玩,他們在周時和徐可昕的房間裡翻箱倒櫃,還真讓他們翻出一把精緻小巧的手槍。
槍上了保險。
宋徽宜知道兒子的德行,讓副官隨時盯著。
副官看他沒有拿槍對準自己,而是對著窗外,跟平時玩玩具槍沒什麼區別,便沒太在意。
總歸沒打開保險。
他們剛放鬆警惕,葭葦不知怎麼還真的打開了保險,對著窗外就開了槍。
砰的一聲——
副官立刻嚴肅起來,眼疾手快的將他手中的槍奪了下來,鎖上了保險。
葭葦還小,被槍的後坐力打得,往後面衝了好遠。
另一名副官接住了他。
樓下在說話的大人們,也聽到了槍聲。
聊天說笑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看向了樓上。
“葭葦!”宋徽宜嚇得不輕。
她先一步跑上樓。
香港沒人敢打他們幾家的主意,這她知道。
更何況,周家有很多保鏢,有人靠近就會被發現,不至於槍開在樓上。
宋徽宜作為母親,最知道自家孩子的德行。
槍響了一聲沒下文,只能是葭葦這臭小子又調皮搗蛋了!
周時緊跟上去,問沈聿青:“什麼情況?”
“臭小子在你家搞破壞了!”沈聿青氣定神閒,“這是我兒子,以後比我還有本事!他兩歲就拿槍了!”
周時:“……”
他不知道沈聿青哪裡來的自信,確信他兒子胡亂玩槍不會出事。
等他們跟上去,葭葦已經在宋徽宜懷裡了。
他的手背被後坐力震得不輕。
很疼,疼到他手臂發麻,正在哭。
文炳跟在身邊,很開心。他纏著副官要開槍,要像弟弟那樣,絲毫不知道那把槍是多麼危險的東西。
周時看著兒子坐地撒潑的模樣,沒眼看。
他想,他和沈聿青這樣的人,生出來的兒子只會像他們,都是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