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緊!”
徐可昕聲音很急,幾乎是下意識的反駁他,“我學習了一年多,護工會的我都會,不會給您添麻煩。
更何況,病患不分男女,不講究方不方便。我這幾個月跟著老師去前線幫忙,也要做這些事,看過很多男人的身體!真的,這沒什麼的,九爺也不必害羞。”
她又嘰裡呱啦說了很多。
她極力告訴他,她不介意,也不會不方便,他和其他病患沒有任何區別。
周時聽她說了許多,眼底也染上了些微不可見的笑意:
“看過很多身體?”
徐可昕一愣,繼而緋紅爬上了她的臉頰:“上、上半身。”
“行,我檢查檢查你的學習成果。”周時說。
徐可昕愣了一下,轉而大喜。
她沒有太過於明顯的表現,不過眉眼和唇角都彎了起來,帶了弧度。
她去給他打水。
周時看著她輕盈跳躍的步伐,看見她因放鬆而沉下的肩膀,知道她著實鬆了口氣。
說那麼多,不過想留下來。
鍾越回來時,沒看見徐可昕的人。
他問:“九爺,徐小姐走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紙袋,說,“醫院的飲食太清淡,我想著徐小姐可能沒吃飽,便去買了些她喜歡吃的點心回來。”
周時揉了揉眼眶:“她去打水了,你放著,她回來會吃的。”
到這個時候,他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懊惱。
剛剛他好像有點鬼迷心竅了。
她這樣急切的想留下來,東拼西湊的說了那麼多話,他把那些不想牽扯上的心思拋之腦後,就這樣讓她留了下來。
周時想,等她回來讓鍾越送她回去。
只是,看到她端著水盆笑盈盈的進病房——
滿腹拒絕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鍾越屏退了屋內的人,留他們兩個人在病房內。
徐可昕解開他的扣子,用毛巾沾溼熱水擰乾,仔細幫他擦拭手和身體。
她確實是看過很多男人的身體。
照料別的男人她都能心無旁騖,偏偏遇到了周時,明明是在做一件非常正經的事,卻感覺觸到他的肌膚都讓她渾身不自在。
他渾身的熱氣,似乎要包裹住她。
她儘量垂著眸不看他。
她低著頭,周時很順利的看到她紅得快要滴出血的耳朵。
周時想起她剛信誓旦旦的證明自己很專業,如今又是這樣忸怩的害羞姿態,心中忍不住發笑。
唇角洩出一點聲音,卻被她敏銳的聽見了。
她幫他擦拭身體,五官都在放大,聽到的下一秒就炸毛了。
徐可昕幾乎要彈起來:“九爺在笑什麼?”
周時問:“你看了這麼多身體,每一具都要害羞臉紅?”
徐可昕:“……”
她一直覺得九爺不食人間煙火,是天人之姿,不屬於世間的凡俗之物。他萬事都喜怒不形於色,甚至極力呵護她一些情緒,不會去拆穿她。
可他偏偏,戳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