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淚止不住,鼻子很悶。
沈聿青在她面前一直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模樣,身上中彈眉頭都不曾皺一下,風風火火瀟灑肆意,卻為她掉了兩次眼淚。
好男兒志在四方,他有。
為妻兒顧家重情,他也有。
宋徽宜笑道:“都是兩個孩子的父親了。你這樣哭,讓菱荇看到了,怎麼樹立你高大英勇的父親模樣?”
“我是靠臉色樹立形象的人?我的模樣在她心底早已根深蒂固!”沈聿青臉埋在她的手背上,悶聲悶氣道。
宋徽宜笑著說是。
他深吸口氣,擦掉了眼淚。
再直起身,又恢復了他往常不羈的樣子。
他又問她有哪兒不舒服。
宋徽宜搖了搖頭。
她說:“我聽到護士說了,是個男孩。你取得名字是派不上用場了,不知父親和爹爹給他想了什麼名字?”
沈聿青沒問。
他的心一直在牽掛著產房裡的她,哪裡有心思問兒子的名字叫什麼?
宋徽宜嘆了口氣:“你是一問三不知。”
話雖這樣說,心中仍是傳過絲絲暖流。
在遇見沈聿青之前,她根本沒想過結婚。和他的開始也很糟糕,她更不想結婚這檔子事。
後來,他說他會忠誠。
她開始想結婚,他也用行動證明了。
兒子出生在二月的清晨四點。
天矇矇亮時,宋沛文帶著幾個兒子過來了。
他們接到宋徽宜生產的消息後一夜未睡。本想過來醫院,沈聿青讓他們晚點過來,他一個人守著就行了。
得到平安生子的消息,他們坐不住了。
督軍在家等菱荇起床。
菱荇一覺睡醒,才知道自己有弟弟了。
她好奇問督軍:“媽咪生了個弟弟?爺爺,弟弟和文炳弟弟一樣喜歡笑嗎?”
督軍失笑,沒想到她還惦記著這件事。
菱荇還是想要一個酷弟弟。
督軍說:“爺爺不知道。等菱荇吃完早餐,自己去看看好不好?”
菱荇用力點頭。
吃過飯後,督軍帶著她去了醫院,還帶了傭人煮好的雞湯。
菱荇站在床邊,像個小大人一樣喂她喝湯。
她很貼心。
她邊喂湯,邊看著宋徽宜懷裡的寶寶,懵懂問道:“媽咪,這就是弟弟嗎?小寶寶生出來怎麼都是皺巴巴的?”
又問,“菱荇從媽咪肚子裡出來也是這樣嗎?”
“是啊。過一個月,弟弟就不是這樣了。”宋徽宜休息過後,精神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