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底下的百官神情嚴肅,還有一些臉上早就沒了剛來時的興高采烈,反而有些緊張,姜玉婉知道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左相府沾點兒邊。
不過也並沒說什麼,她知道恰恰是這些人,明天羅列的左相的罪名才更精彩。
他們為了把自己摘出來,肯定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大義凜然的指責左相謀反,哪怕他們中有一些還曾求過左相辦事。
他們不會記得那老匹夫的幫助,因為那都是他們用金銀女色換來的,但他們卻會記得左相當時的傲然,以及他失勢後自己踩上一腳的快感。
至於雲家軍,過了今天,也就成為歷史了吧。
想到這裡,姜玉婉看著神色各異的群臣淡淡的開口:
“諸位大人今天都受驚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
文臣武將均垂手領命,魚躍而出。
至於出了正德殿,百官會有什麼反應,就不在姜玉婉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要不是時機不合適,她都想把北漠的大皇子拉出來溜溜,讓他們知道左相不僅謀反還通敵叛國。
不過現在還不行,南疆的戰事還沒完,不宜同時招惹北漠。
等南疆平定了,有北漠的大皇子在手,她少說也得在趁火打劫的北漠身上撕下兩大塊肉。
看著群臣的身影消失在殿內,姜玉婉拉著南熙上前,來到被團團圍住的林軒旁邊,眼帶關切的問道:
“他怎麼樣了?”
三七看了一眼雙手死死捂著嘴,不敢出聲的林軒一眼,恭敬的回道:
“回長公主,血已經止住了,只要按時換藥,月餘就能痊癒。”
姜玉婉點點頭,繼續問道:
“可會落下病根?”
一聽這個問題,林軒的爹孃和爺爺奶奶也眼巴巴地盯著三七,要知道定遠侯府就這一個男丁,要是瘸了可怎生是好啊?
“小世子年紀小身體好,只需要臥床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不會留下病根。”
三七搖搖頭,隨意落下幾根銀針,林軒緊皺的眉頭瞬間鬆了下來。
聽到不會有大問題,大家才紛紛鬆了一口氣。
從林軒受傷開始,就一直扶著他沒鬆手的姜瑜,看到大夫收了針,連忙吩咐人去抬了自己的龍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