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麼一催,郎中才無奈的鬆開了掌脈的手,嘆了一口氣,緩緩的出聲道:
“這位姑娘近來氣血虧損的厲害,身體本就較為虛弱,後有用了藥性較強的烈藥,怕是已經傷及根本了。”
藥性較強的烈藥?莫不是紫金水。
陌月丹鳳眸閃了閃,問道:
“那當如何?”
“這……”老嫗似是有些為難,“不知大人可知這姑娘用了何種烈藥?”
“紫金水。”
哪怕老嫗心中已有猜測,可聽到答案的瞬間臉色還是陰沉了下來。
紫金水雖能快速的生新肉去舊疤,但建立在沒有開放性傷口且人承受力較強的基礎上,像這姑娘全身是傷的情況下用紫金水,當真是比最殘忍的刑罰還要殘酷。
真不知何人竟然有這般歹毒的心腸?
而且紫金水也是有些輕微毒性的,原是為了腐蝕腐肉,可若見血便會增加血液的粘稠度,若是大量使用輕則神志不清,重則危及性命。
老嫗看了她一眼,有些猶豫的開口:
“原本仔細調理,應於壽數無礙,只是身體會較一般人虛弱一些,只是老身觀這姑娘已然開始吐血,怕是臟腑也受了重創……”
老嫗後面的話沒說完,就被陌月皺著眉打斷了,“可能醫治?”
老嫗看了一眼臉色不大好的陌月,沒有點頭,只是說了一句:
“盡力而為。”
陌月垂下眸,沒有繼續詢問,只是讓憐沉跟著郎中去抓藥了。
她自己看著床榻上奄奄一息的人,久久不能回神。
她只知道紫金水藥性強烈,卻沒想到能把人弄成這樣,今晚說到底,是她魯莽了。
陌月坐到床榻上,靜靜的感受著她的氣息,莫名覺得有些疲憊。
她怎麼就是學不乖呢?
…………
古蘭朵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等再睜開眼睛時只覺頭痛欲裂,身上沒有一處不疼的,就連呼吸時輕微的灼熱都能引得她疼的發顫。
她回想起昏迷之前的畫面,冷汗更是止不住的滾落。
淚水從眼角落下,滿心滿眼的絕望,痛苦和疼痛更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一陣悶咳之後引得胸腔陣陣發顫,傷口又疼起來,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沒有死,意味著她的折磨還沒有結束。
“吱呀”一聲門響了,她除了瑟縮一下,便沒有了其他的反應。
反抗不了,又逃不掉,便只能這麼受著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陌月並沒有折磨她,只是單純的喂藥。
但她絲毫不敢放鬆警惕,喂完醒神湯再徹夜把玩,或者是讓她清醒著受懲罰,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誰知這次是不是又是什麼新花樣?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陌月餵了藥,又沉默了一會兒,便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古蘭朵微微鬆了一口氣,有些慶幸的看著被關上的門,莫名有些自嘲,自己什麼時候變成驚弓之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