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這是怎麼了?”
“公主是大喜大悲之下心神激盪,又過度勞累導致的。”正院首摸了摸自己那並不存在的山羊鬍搖頭晃腦的說道。
旁邊的副院首摸著自己那真實存在的小白鬍子,也跟著一臉驕傲的點點頭。
南熙不知道他驕傲個什麼勁兒,是因為有鬍子嗎?
那這確實挺讓人驕傲的,因為她就沒有。
南熙在心裡細細咀嚼太醫剛才的話,大喜大悲?有什麼值得堂堂長公主殿下這樣情緒化呢?
還過度勞累?看來長公主也不是這麼好當的。
想來也是,平內亂,誅奸佞,輔佐幼帝,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勞心又勞力的呢?
好不容易成個親,能放縱一下壓力了,挑的倒黴蛋還是個女的,這不更糟心了嗎?
也怪不得昨晚打完自己還不解恨,非得丟盡水牢裡把自己泡的皺皺巴巴的了。
跪在地上的南熙奇異的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兒都不怪把自己打的哭爹叫孃的罪魁禍首。
反而因著她身上這沉重的責任,和不推卸責任,負重前行的長公主生出一抹好感,一絲敬佩!
同樣是女子,和長公主一比,自己好像差了十萬八千里,這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事實。
就在南熙為自己的不爭氣憂愁的時候,太醫已經在一旁刷刷刷的寫起了藥方。
太醫寫完之後又看了一眼並無差錯的藥方,交給一旁的玉竹,囑咐道:
“三碗水熬成一碗,一日兩次。”
“長公主什麼時候能醒過來?”玉竹捏著藥方,並未立即離開。
這話本不該她問,公主倒下了,可府裡還有一位主人。
只是那位主人跪在地上一言不發,自己不得不越俎代庖了。
不知是不是南熙的存在感太弱,在場的人竟然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
太醫看了眼現在的天色,盤算著長公主這極度疲乏之下睡上一覺也該醒來了,三個時辰怎麼也夠了,才給出了一個大概時間:
“大概丑時左右公主殿下便能醒來。”
玉竹點點頭,便匆匆離開了。
屋裡剩下了站著的月靈和跪著的南熙。
哦,還有一個躺著睡的滋滋冒煙的長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