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了!”
迎著姜玉婉揶揄的神色,南熙放下捂著她的手,弱弱的問道:
“婉姐姐什麼時候知道的?”
婉姐姐眨巴著漂亮的丹鳳眸,一臉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一直都知道啊!”
她自己的駙馬,成親之前難道不該調查清楚嗎?
前世的時候,成親之前她也是知道的。
不過一直覺得這些都是小道,無足輕重,所以一直都不太關注的。
後來兩人感情逐漸升溫,南熙不知道為什麼從來沒有告訴她的打算,她也只好裝作不知情。
而且後來她們忙著朝中的事,南熙也基本不動筆了,她也從未提起過。
真正的去了解她寫的作品,還是在她去世之後,最初的痛徹心扉之後,她逐漸有些麻木了。
就連朝堂上的事也不甚在意了,無意間在書房發現了她的一份手稿之後,她好像重新找到了活力。
她好像能從這字跡中感受到她的情緒,隨她喜隨她悲。
那會讓她產生熙兒還在她身邊的錯覺。
那時候她瘋了一樣想要收集她寫的東西,不管是故事還是隨筆,甚至連她的隨手塗鴉也如獲至寶。
也因此,熙兒的所有作品她都知道,就連她最初的手稿也都高價買了回來。
繼洛陽紙貴之後,熙兒常用的宣紙一度在京城賣出了天價。
都以為被長公主如此高價買的紙一定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都想去搶購。
可他們不知道,她看重的從來不是紙,而是紙上的悲歡。
可最終她卻只能抱著這些冰冷的文字,渡過一個又一個的春秋,直到她終於忍受不了這看不見盡頭的孤寂時,才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尋她。
姜玉婉想到從前,就想落淚,不過她還是笑著,她重新找到了熙兒,她要笑,她該笑的。
看著姜玉婉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南熙有些糾結,尤其是想到自己挨板子之後,婉姐姐還拿了自己的書給自己解悶。
“那……那之前……”
南熙想問之前她自己的書給自己解悶的時候是不是就知道了,話還沒問出來,就看到姜玉婉一臉坦誠的開口了,“我故意的!”
南熙沒想到她直接承認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發出了一聲無意義的音節之後,就呆在了原地,她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
哪有人把捉弄人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婉姐姐是不是就吃定了自己好欺負,一直耍著自己玩?
姜玉婉看著她半天不說話,終於不在得意了,小心翼翼的覷了她一眼,問道:
“生氣了?”
“沒有,就是感覺自己像個傻子。”南熙搖搖頭,聲音悶悶的,也不看她。
姜玉婉一看玩大發了,把人惹惱了,又趕緊去哄:
“熙兒怎麼會這麼想呢?婉姐姐只是和你開個玩笑,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南熙把臉轉過去,依舊悶悶的出聲:
“沒有生氣,就是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