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禮無以立也,無禮而侮大鄰者可亡也!這樣淺顯的道理還用奴婢說嗎?”
“不僅如此,您上朝時間無故曠工,是為不忠;讓下人替您請假病假對欺君的下人是為不仁;假借病假來公主府生事於待您不薄的長公主來說是不義!如此不忠不仁不義之輩,怎還好意思斥責他人的無禮?”
玉竹全程一副說教的語氣,聽的月靈眼睛直髮光,長公主夫妻二人皆是滿意的點頭,只有雲染傻愣住了。
看著長公主壓根沒打算替他說話的樣子,雲染一時有些尷尬,竟不知此刻作什麼反應才對。
“長公主……這……這不是……”
反應過來的雲染竟然還傻不拉幾的向長公主尋求幫助,他想說這不是長公主恩賜自己可不用行禮的嗎?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長公主不耐煩的打斷了,對一旁兩眼冒光的月靈道:
“郎中令雲染以下犯上,無視尊卑,且屢教不改,著革去郎中令之職,以儆效尤。”
月靈當即應道:
“是,長公主!”
然後興沖沖的就要去吏部。
雲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了一個措手不及,他沒想到長公主竟然絲毫不顧及兩人之間多年的交情,就因為這點兒小事要革自己的職。
看著與長公主端坐在一起的駙馬,雲染心裡恨得牙癢癢。
他雖然不大聰明,但也不是傻的不透氣兒的那種。
當時父親和長公主在朝堂上鬧得不可開交,要不是自己關鍵時刻力挺長公主,長公主此時還不一定能與手段老道的父親分庭抗禮呢。
早知道自己當初就該聽父親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挾天子以令諸侯,到時候長公主還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現在呢?自己如此幫她,她竟然為了區區一個駙馬,如此下自己的臉,真當他們宰相府是泥捏的不成?
眼看雲染就要負氣離開,姜玉婉不鹹不淡的“安撫”道:
“雲將軍赤子心性,並不太適合深宮,也許直來直去的軍營更適合你。韓將軍所瞎管的虎賁軍就不錯,你先去歷練幾載吧。”
姜玉婉說完也不等他說話,自顧自的開口道:
“只是丞相府的根基畢竟不在軍中,以後少將軍怕是少不得要多辛苦辛苦了。”
南熙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也笑盈盈的配合道:
“雲將軍誠不欺我,長公主與你的情誼確實厚重,本駙馬還沒見過長公主為誰的前程這般殫精竭慮呢。”
面對著這對笑面虎夫妻,雲染腦殼隆隆作響,恨不得直接上前掐死這對兒不要臉的。
軍營適合自己?擱這裡放屁呢?
自己只是個少將軍,軍營裡能輪的到自己當家作主?
還去歷練幾年?等自己從那裡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眼看長公主態度如此,雲染知道自己的段數不夠,只能回家搬爹來湊。
只是他不知道他那剛在朝堂上失了意的老父親此刻最恨的人莫過於他了,還幫他?
簡直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