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熙還沒從自家孃親的迅速動作中回過神來,馬車已經成為遠處的一個小黑點兒了。
“婉姐姐,我怎麼感覺孃親走得這麼幹脆呢?”不像自己,根本捨不得她離開。
聽到熙兒委屈的問話,姜玉婉心裡微抽:誰讓你這麼愛哭啊,看不出來你親孃都被你嚇得落荒而逃了?
心裡這麼想著,姜玉婉面上沒有絲毫表露,笑著安慰道:
“怎麼會呢,是時間確實不早了。”
南熙不太相信的點了點頭,和長公主一起坐上了回公主府的馬車。
一路上任憑姜玉婉使盡渾身解數,南熙依舊懨懨的。
要不是今天的早朝很重要,她都不想去了。
好在臨近長公主府的時候,或許是怕長公主擔心,南熙努力的把自己的情緒調節的沒那麼低落了。
姜玉婉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把人送回府上之後,連門都沒進,就馬不停蹄的去上朝了。
今天的早朝肯定會很熱鬧,自己不去,這戲怎麼開演呢?
面對南熙還溫柔似水的姜玉婉此刻臉上的神色要多冷酷就多冷酷。
……
今日的早朝看似和以往沒什麼不同。
可前日早朝經過一場慘烈的博弈之後,慘敗的宰相一脈,昨日又是折損了兩員大將。
今日的早朝是血雨腥風還是風平浪靜,全看長公主的心情了。
所以當姜玉婉面無表情的踏入大殿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暗暗觀察她的神色。
不知道今天倒黴的會是哪位同仁,滿朝文武各懷心思,但都默契的沒有聲響。
官海浮沉數十載,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就是有哪家的子侄後輩沉不住氣想要開口的,也被自家長輩乾脆利落的鎮壓了。
沒有涉及黨派的武將們雖然好奇,但倒不是太擔心。
文臣的心思可就複雜的多了。
說起來宰相為百官之首,而自右相退隱之後,整個姜國也就左相一位宰相了。
左相也主持了不少次的科舉,可以說朝中的文臣十有七八都出自他的門下。
誰又能真正的和宰相一脈撇清關係呢?
區別無非就是有人藉著科舉,把自己和左相的利益緊緊的綁在了一起。
而有些人在瞭解了左相的行事風格之後,遠離了。
這一部分人倒是不太慌,慌的是上了左相的船,已經下不來的那些人。
狠下心來的長公主此次擺明了就是為胞弟收攏政權,他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宰相府的這艘船,怕是要沉了。
是啊,長公主的性子可是眼裡容不得一點兒沙子的,誰把她當傻子欺負,她就能把你打成傻子。
不信啊!不信就看看宰相府現在的下場,精明睿智的左相在她的重拳出擊之下都快氣中風了。
不怕狐狸狡猾,就怕狡猾的狐狸還懂得謀而後動的道理,恰巧這兩點長公主一不小心全佔了。
不僅如此,長公主的殺伐果斷,更是讓他們心驚。
上一次長公主與百官之間的博弈,還是先帝駕崩,長公主以女子之身,冷血手段,除奸佞,扶持幼弟登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