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哼’了一聲,還是不肯鬆口。
其他村民也覺得被冒犯了,紛紛忿聲道:“滾出我們村子!嫌我們是傳染病?我們還嫌你們是流放犯人呢!”
“滾出去!”
袁巡眼看著村民們群情激昂的情形,趕忙走到沈風荷面前,低聲問道:“沈小娘子,你會醫術,可曾見過這種怪病?是不是傳染病?能不能治好?”
沈風荷說道:“傳染病倒不是,只不過若說能不能治好,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袁巡一聽,眼裡閃過敬佩的光芒,他就知道沈娘子見多識廣,一定有法子的。
“這麼說,沈娘子是知曉救治的法子的?”
沈風荷點了點頭,說道:“要治這個病,倒是不難的……”
里正離得近,已經聽到了沈風荷的話了,猛地轉過頭來,懷疑地上下打量沈風荷。
“你這個小娘子,果真有法子治我們村的人得的這個病?不是託大?”
自從入冬村子裡出了第一例這個病,隨後又有幾人連續得了之後,村裡已經把方圓百里的大夫都找遍了,村裡甚至還湊些銀錢封了一個席敬(古代診資被稱為’席敬’),讓里正帶去青州城,請了仁心堂的大夫來醫治,最終也沒有診斷出個所以然來。
好在,大家的症狀就是脖子上生了肉球,渾身乏力提不上勁,除此也沒有別的更嚴重的症狀,一直到現在為止,也並沒有病人死去,因此,村裡後來也就順其自然了。
現在看眼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年輕小娘子居然說治這個病不難,里正說不懷疑,那是假的。
陳五不等沈風荷說話,立刻說道:“里正,你且放心。沈小娘子的醫術,我這一路上是看過來的,只怕比那京城藥鋪坐堂的大夫都要好呢!她說不難,那定然是不難的!我敢和你打包票的!”
沈風荷聽到陳五誇她的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看樣子後面得私下跟陳五打個招呼,讓他不要這麼替自己大力宣傳了……
里正見就連官差都對一個流放犯人這麼信任,心裡也不由得信了大半。
他抱拳對沈風荷行禮道:“這位小娘子,你若真的有法子醫治我們村子裡的這怪病,我們定當奉上席敬!”
沈風荷趕忙擺手,說道:“里正大叔,什麼席敬之類的,是斷然使不得的。我在古書上見過這種病症,若說醫治,說不難也不難,說難也難……”
里正一聽,不由得有些失望,問道:“這……此話怎講?是需要什麼名貴藥材麼?”
若真是需要名貴的藥材,那隻怕能根除,他們村子裡大半人家也無錢醫治的。
沈風荷搖了搖頭,道:“這種病倒是不需要吃藥的。”
里正不由得有些懵了:“不需要吃藥?不吃藥,怎麼醫治?難道這病能不治自愈不成?”
里正看著沈風荷的眼神禁不住又懷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