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巖聞言,先是一怔,他這幾日一直渾身痠痛虛弱,本以為是照顧那些老弱病殘,累著了。
現在想來,估計是又中招了。
只可惜,這次……沈娘子不在,沒有人能救他。
想到這裡,韓大巖眼中閃過悲壯,他索性盤腿坐在了地上,愴聲道:“不錯!我是染上了傷寒了!這傷寒瘟疫傳播極快,不出三日,整個衙門的人,都會感染上!所以,朱大人,求你快些求晉王殿下還有太醫出面,醫治傷寒!否則……大家一起同歸於盡!”
朱大人一聽,又急又怒,跳腳道:“好你個韓大巖!還想玩同歸於盡?我叫你現在立刻死!來呀,立刻殺了他!”
韓大巖聽了朱大人的話,心中一陣悲哀。
這就是他效命的,為民請命的父母官!與其替他賣命,助紂為虐,倒不如就此死了乾淨!
他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料的痛楚和死亡,卻並未來臨,四周反而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以及“咔嚓咔嚓”的骨頭碎裂聲。
韓大巖睜開眼睛,愕然地看著一男一女兩個蒙面人,輕而易舉地便將朱大人連同其他官差都打倒在地,一個個不是腿斷就是手摺。
兩人打倒那些官差之後,也不戀戰,男人回頭一下子抓住他,將他拉起來,低聲道:“跟我們走!”
那女子則是警覺地走在後面斷後,給每一個倒下的官差包括朱大人嘴裡都塞了一顆藥丸。
這藥丸,自然也是那個能讓人失去短時記憶的藥丸。
三人很快退出衙門後院,轉入小巷,七拐八拐之後,才拐入一家茶鋪。
茶鋪老闆見道蕭雲朔,也不言語,立刻將三人帶入了後院的柴房內。
韓大巖總覺得兩人莫名地熟悉,等沈風荷取下了面罩,才驚喜地喊道:“沈……沈娘子!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在府衙裡?”
沈風荷眨了眨眼睛,笑道:“韓官爺說笑了,我們可是在大街上遇見你的,何來府衙之說?”
韓大巖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住地點頭,道:“對對!是我弄錯了!沈娘子和這位公子,是在街上與我遇見的……”
說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接著突然不顧自己的傷腿,‘撲通’一聲,跪在了沈風荷的面前。
“沈娘子,我知道你身份特殊,不便暴露會醫術,但齊州城感染瘟疫的病人不計其數,求求沈娘子救民於水火啊!”
沈風荷趕忙說道:“韓官爺快請起。我若是能幫忙,定然不會袖手旁觀。”
上次之後,她便在空間裡一直用之前的法子提取青黴素,因此,現在藥物是不缺的。
只不過她的身份行動不便,本來便打算等今晚便去城西廢宅救人的。
韓大巖聽了沈風荷的話,激動地熱淚盈眶,立刻‘咚咚’磕了兩個響頭,道:“多謝沈娘子!我帶城西廢宅中的百姓謝過沈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