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晚上,獄卒照樣按照牢房一一送去了食盒。
謝大人及其他幾位大人已經逐漸恢復了飲食。
不過,牢房中,謝大人和蕭雲朔偽裝而成的‘犯人’還是維持著前幾日的相處模式。
飯盒來了,蕭雲朔先吃,只給謝大人留一碗粳米一道青菜半壺清水。
這次送飯盒過來的卻並非一直來的獄卒。
蕭雲朔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一下,淡淡問道:“獄卒大哥,這一向好像並不是你給我們送飯菜,怎麼變了?原來的獄卒大哥怎麼了?”
送飯盒來的獄卒嘴角明顯地抽動了一下,冷冷地瞅了蕭雲朔一眼,這才含混地道:“那個獄卒突然鬧肚子,才讓我來送的。誰送的有什麼要緊?又不短你一口的。”
蕭雲朔故意裝作無賴地笑了笑,說道:“這說的倒也是。”
說著,親自接過了食盒,還是一如往常,每樣菜和清水都要先吃一些。
那獄卒見狀,不由得有些急了,道:“你這小毛賊,怎麼這麼不懂規矩?有謝大人在,容得了你先吃麼!”
蕭雲朔還未搭話,謝大人已經開口道:“是我讓他先吃的,此事你無須多管。”
蕭雲朔笑道:“你看,謝大人都同意了!”
說著,故意夾起一筷子回鍋肉吃了下去。
那獄卒臉色鐵青,看上去又很緊張的樣子,一瞬不瞬地盯著蕭雲朔,直到蕭雲朔拿起了裝清水的壺,他的手微不可聞地痙攣了一下。
蕭雲朔面不改色地給自己斟了半盞水,然後一仰頭喝了下去。
幾樣菜都吃過之後,蕭雲朔這才和前幾日一樣,站起身來,將食盒拿到了謝大人面前放下。
謝大人也倒了一杯清水,剛要喝下——
驀地,蕭雲朔突然渾身痙攣著摔倒在地上,口中霎時間吐出一口鮮血來!
“大人,不要喝!這水中有……毒……”
話音未落,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其他牢房中已經喝了水的大人也突然捂著肚子腹痛難忍,接著嘔出鮮血來!
謝大人大驚失色,幾乎是踉蹌著衝到蕭雲朔面前:“太……小兄弟!你醒醒!你怎麼了!”
說著,他大聲朝著牢房外面喊道:“來人吶!快點叫大夫!有人下毒!”
過來送飯菜的獄卒見狀,不由得大驚失色,禁不住不住往後退去。
怎麼會……這樣?
明明大人送過來的毒藥,說是隔幾個時辰之後,才會發作的。
那時,他早已逃之夭夭,查無此人了!
怎麼會……剛剛喝下,就立時發作了?!
難道……沈大人是故意陷害他,把他當做棄子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那獄卒再也不淡定了,突然猛地轉身,朝著牢門口落荒而逃!
謝大人見狀,多少年朝堂之上浮沉,怎麼會還看不出端倪,立刻揚聲喊道:“下毒的定然是那獄卒,還不快點抓住他!”
其他已經被眼前景象嚇傻了的獄卒們聽了,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拼命地衝過去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