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琮猛地抬頭看向趙妃:“母妃,你的意思是……要支持朝中那些頑固不化的老臣們,替太子平反?”
趙妃點了點頭,道:“不錯。現在五皇子得勢,派爪牙四處中傷汙衊那些大臣,不少大臣都被下了獄,甚至還有因不堪受辱死諫而死的。你以為是你父皇默許?實際上,只怕你父皇是在故意縱容五皇子跋扈,等五皇子犯了眾怒,這才出面處置五皇子。”
“可是母妃不是說過,父皇不喜太子,又怎會給太子平反?”
“你父皇忌憚不喜的是活著的太子!死了的太子又沒有威脅,你父皇為何不喜歡?”
“所以,母妃的意思是,咱們順著父皇的意思,若是父皇透露出有心替太子昭雪的意思之後,咱們便第一個站出來支持!”
趙妃點頭,道:“這也是你外公的意思。皇上定然需要臺階來了結此事,也要坐實了五皇子的罪證才是。”
蕭雲琮會意,接著道:“廢后和廢太子妃九皇子被流放幽州的時候,兒臣得過一封密信,上面列出了五皇子和沈相勾結侵佔國庫銀和稅款,賣官鬻爵等等罪狀和相關的賬本證物麼?母后的意思是,現在……該到了用上這些證物的時候了?”
趙妃點了點頭,道:“現在只怕是最好的時機了。這匿名罪證,恐怕是沈相或者五皇子的仇人送出來的,只怕收到的不止琮兒你一人,若是六皇子也收到了,並且比咱們先一步揭發出來,那咱們在你父皇面前,可就失了先機了!”
蕭雲琮拱手,道:“母妃說的是。這罪證放出的時機,確實是關鍵。”
若是早放出來,不能成為給予五皇子的致命一擊,也就無法顯示出重要性,若是放出去晚了,這大功可就不是他的了。
趙妃嘆了口氣,道:“給太子平反之後,還要提防廢后和廢太子妃九皇子作妖。”
蕭雲琮心中一顫,想起沈風荷的音容笑貌,生恐趙妃對沈風荷不利,下意識地開口說道:“母妃,她們不過是一介女流和一個小孩子,應該不會……”
趙妃嚴厲地打斷了他,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太子平反,廢后和廢太子妃及九皇子,你父皇難道會置之不理麼?若是朝中大臣上書,非逼你父皇平反了她們的流放之罪,將她們接回宮中來呢?你別忘了,太子雖然死了,九皇子可是皇后的孩子,是正正經經大聿的嫡次子!九皇子若是平安回了宮,其他皇子,哪個有資格和他爭奪太子之位?!”
蕭雲琮後背冷汗冒了出來,眼前再次浮現出沈風荷的絕美容顏,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只剩下了決絕。
在定州城見過沈風荷之後,他便對沈風荷念念不忘,本想著等做了太子,做了皇帝之後,便赦免了她,將她納入宮中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