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朔看著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瞅得沈風荷心裡發毛之後,他才溫柔地摸了摸沈風荷的烏髮,笑道:“原來如此。下次不準在這麼溼漉漉地出來,要著涼的……”
說著,拿了一塊錦布,給她擦頭髮。
沈風荷:“……”
“殿……殿下,還是我自己來吧……”
蕭雲朔手上卻並未停下來,而是繼續幫她擦頭髮,一邊淡淡地道:“不是說了,無人的時候,直接叫我的名字麼?”
沈風荷:“……”
睡著的人不算人麼?
不過,她直覺蕭雲朔今晚……有些不好相與,總像是在懷疑她似的,因此,只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地裝裝乖巧。
“雲……雲朔……我真的可以自己來。”
蕭雲朔這才滿意地笑了笑,道:“已經好了。”
說著,拉著她的手到房間裡的火爐子邊烤火,一邊很認真地觀察她的一雙柔荑,一邊淡淡地道:“連手都是冷的。”
冰冷的手在暗沉的夜色下,愈加顯得凝白得彷彿要透明瞭似的。
和適才賭場裡那個絡腮鬍贏了顧公子的‘男人’的手甚是相似。
只不過,還是有些對不上。
絡腮鬍剛一出賭場,袁旭便已經跟了上去。
以袁旭的輕功,不可能跟丟,但還是跟丟了。
蕭雲朔簡單交代幾句後,便回了客棧,和袁旭也是在客棧匯合的,但沈風荷居然也已經在客棧了。
他記得,她是不會輕功的。上一次從房頂上下去,還有弄梯子來著。
但若是不會輕功,不可能甩了袁旭,又比他還早回客棧。
難道他猜錯了?
只不過,若是猜錯,她又為何要深夜洗澡?
賭場的那些氣味全部被洗去,也叫他無從斷定。
不過,蕭雲朔很快便將這些疑慮統統都拋諸腦後。
即便她身上有各種謎團又如何?
哪怕她是已被自己那個渣皇帝爹或者哪個兄弟暗中掉包,特意潛伏在他身旁,伺機要暗殺他的殺手,也無妨。
她註定都是他的太子妃,他的女人。
沈風荷是不知道眼前男人心裡想的是什麼的,她咳嗽了兩聲,有些尷尬地想要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
這……烤火就烤火,你手還能比人火爐熱麼?
“殿……我自己烤就行……”
這次,蕭雲朔卻並從善如流地放了她,笑道:“烤一會兒就睡吧,馬上就要天亮了。我也回房了。”
沈風荷一聽,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趕緊點頭道:“我馬上就睡。你也快回去睡吧。”
跟著恢復記憶後的男人獨處,比適才在賭場都難受。
怪不得是自小在太子之位上長大的男人,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手握生殺絕對權力的帝王所散發出的迫人氣場?
哪怕……他是虎落平陽的儲君。
沈風荷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她把蕭雲朔送到門口,順手將身上披著的披風還給蕭雲朔。
蕭雲朔卻沒有接,淡淡地道:“你留著吧,冬日嚴寒,這披風是白鶴羽織成的,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