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巧了!咱們先把兔子烤了墊墊肚子。雲公子他們為了避人耳目,怕是要夜深了才會來呢。”
沈風荷笑道:“正是呢。”
當即大的小的一起上陣,將肥碩得流油的兔子給收拾停當,用樹枝穿了,架在火堆上烤。
這工夫,她們又將正房三間的左右兩間房子打掃了一下,鋪了些稻草在炕上。
她們在流放路上置辦的騾車被褥和騾子等,因為怕進了城,被衙門扣下,因此,都是交給蕭雲朔和袁旭,等他們帶進城,然後再偷偷送過來的。
不一會兒工夫,堂屋裡便傳來一陣陣烤肉香。沈風荷將兔肉給大家分了,美美地吃了一頓。
三個小傢伙吃得手上嘴上都是油,沈風荷看了忍俊不禁,從屋裡找了一個柳樹枝編的筐,又從空間裡弄了一把一個鋤地用的鐵鎬,說道:“我去河邊弄些冰塊,回來燒化了大家洗漱一下。”
沈一川聽了,立刻懂事地站起來,說道:“阿姐,我幫你。”
沈青杏和蕭雲昊一聽,也嚷著要去,沈風荷笑道:“外面天已經黑了,容易摔跤,就一川陪著我去便是了。”
說罷,便帶著沈一川出門了。
沈一川也是鬼靈精怪的,見沒有別人,就悄聲問道:“阿姐,那個雲哥哥……是不是喜歡阿姐你啊?”
寒風凜冽的,沈風荷卻驀地覺得臉有些熱了起來,她咳嗽了一聲,道:“你小孩子家家的,誰告訴你這個的?”
沈一川不服氣地道:“我才不小了呢!我都看出來了!那個雲哥哥如果不是喜歡阿姐,為什麼一路上把馬車讓給我們坐,阿姐你還給他送好吃的……其實吧,這雲哥哥除了長得可怕了點之外,人還是很好的。長相嘛,看順眼了就好了。阿姐,你命不好,剛剛出嫁沒多久,夫君就死了,好可憐的。你如果改嫁給雲哥哥的話,我和青杏都不會反對的!”
沈風荷:“……”
她又咳嗽了兩聲,問道:“一川,你老實說,這些都是你從哪兒聽來的?”
“是我……”沈一川還想表示是自己看出來的,話到了嘴邊,才小聲誠實地說道:“是周大娘和鳳兒姐姐他們說的時候,我聽到的……”
張大娘和鳳兒姐姐,就是張周氏和張遠的媳婦。
“周大娘說了,咱們女人一輩子就是要靠男人的,姐姐你一個女孩子家家,這麼年輕就守了寡,再能幹也不行的,還是找個好男人改嫁了……”
沈風荷抬手在他的小腦袋上敲了一下:“你個小鬼頭,都聽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以後不準在外面胡說,聽到沒有?”
沈一川用小手摸了摸被打了的頭,小臉皺了皺,道:“哦!”
兩人很快到了河邊,北方河裡都是結了厚厚的冰的,有的甚至能夠直接凍到河底。
沈風荷用鐵鎬敲了敲冰面,根據迴音預估了下冰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