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月見袁巡脫險,也禁不住高興,問道:“袁官爺,你能脫險,實在是太好了。若是你出了事,我這一輩子都要良心難安。”
袁巡拱手道:“多謝秦娘子掛念。我也是走了狗屎運,不知是大聿何方豪傑,恰巧路過,見我被北戎賊所抓,這才不惜捨身救了我一命,否則,我早就成了北戎賊的刀下亡魂了。只是我身手太弱,只好聽從恩公的話先逃了,未能與恩公同進退,也不知他是否安全逃脫……”
沈風荷只裝作不知,笑道:“那豪傑既然讓袁官爺先走,想必是身手過人,自有脫身之法的,袁官爺也不必太過自責。”
袁巡點了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了。”
陳五笑道:“咱們在這山中的遭遇,實在是我當差二十年中最大的危機,現在大家都平安無事,定然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的。大家還是趕快出山去幽州吧。”
大家聽了,都點頭稱是,便招呼了眾人要出發。
錢秋雲在一旁聽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上前問道:“我公公秦進忠不知在何處?他不是隨曲將軍走了麼?”
她還幻想著秦進忠能攀上曲將軍,然後派人來救了她和秦家其他人。畢竟,她一個兒媳婦雖然沒什麼用處,但她孫兒可是秦家的骨血,秦進忠總不會不救吧?
秦夢月聞言,冷笑兩聲,道:“你是還惦記著秦進忠回頭救你吧?只可惜他已經被曲文敏殺了,勸你還是絕了這個念頭的好。”
“什麼?!”錢秋雲一聽,霎時間整個人都灰敗起來。
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現在就連秦進忠都死了,秦家只剩下她們幾個女人帶著小孩子了。
流放地苦寒,她們可怎麼活啊!
不過,錢秋雲一路上刻薄自私還愛鬧事,大家才不管她怎樣崩潰,都自顧收拾了行當,出發走了。
走了一天多的工夫,流放隊伍這才算平安出了山,一時都有些劫後餘生的感慨。
出了山,又走了一日,這才到了幽州城門外。
陳五遞上了通關文牒,守城的兵士看了,又看了一眼流放隊伍,這才放行。
幽州是流放地,因此城門口就有專人帶了陳五一眾去了負責接收安置流放犯人的衙門去辦事。
被判流放的犯人一般有幾種安置,罪責重而被判與披甲人為奴的,是最慘的,由衙門收了之後,便會再被押解著去邊關守軍處,交給守軍,安排些挖戰壕,出關給北戎人做人肉誘餌之類,或者冒著槍林彈雨給前方戰壕裡運糧草之類的活。在後方幫著餵馬做飯之類的,都是要給守將塞了銀兩才能得到的好差事。
中等一些的則是勞役,主要是在比前線安全些的後方村鎮等地開荒勞作或者畜牧,種出的糧食養出的牲口等九成要上繳給守軍以作糧食補給等。日子雖然會過得清苦,但好在無性命之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