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時不比往日,丞相府庫房裡的所有家當被沈風荷統統搬空之後,沈家便一蹶不振,這短短几個月,不少以沈家為馬首是瞻的官員們對沈世安都有了不滿之意。
但,因為五皇子背後還有皇上,聖意難測,朝中大臣自然也不會傻傻地立刻就改弦易轍押定離手。
所以,最終的關鍵,還是要看聿成帝的態度。
“殿下,臣斗膽妄言,皇上忌憚殿下之事,就連臣也多少看出來了,這才會在五皇子背刺殿下,汙衊殿下謀反之事,不僅不徹查,反而大肆嘉獎五皇子。只不過,此一時彼一時。皇上以為太子已經身死,心中的忌憚定然已經消除大半,而五皇子這半年來和沈相一起,比過去更加肆無忌憚地大肆斂財,賣官鬻爵,早已被人詬病,現下謝老及天下人又都在為太子請命,二皇子和六皇子兩方,看樣子也有藉此機會扳倒五皇子的意思,咱們為何不順水推舟……”
楚銘低聲進諫道。
蕭雲朔看著楚銘,良久,才笑道:“楚銘,你可比以前沉穩聰明多了,連這些都想到了。”
楚銘聞言,抬起頭來,驚喜地道:“殿下也同意我的說法?那為何……?”
“我只說要去見老師,是因為擔心有人對他不利,何曾說過要阻止老師了?我只是說……要儘快結束此事,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而已。”
楚銘聽了,這才鬆了一口氣,笑道:“我就說太子一向心思縝密,運籌帷幄便能決勝千里,怎麼會犯這樣的糊……”
話說到一半,楚銘自覺失言,笑了笑,這才低聲道:“殿下,我信口雌黃,您就當沒聽見。去見謝老一事,我立刻安排……”
大理寺的牢獄和其他衙門的牢獄沒什麼區別,都是建在地下,陰暗潮溼,常年不見陽光,即便是大白天也得點著油燈。
不過,因為楚銘的安排,謝大人等為太子請命的官員所住的牢房倒是環境還不錯,基本上都是單間,牢裡面用來做鋪蓋的稻草,也都新換了乾燥清爽的新稻草。
謝大人鬚髮皆白,身穿布衣,正襟危坐在稻草上,正在閉目養神。
他已經絕食三天了,只喝水,臉頰明顯地凹陷下去,面如菜色。
他隔壁幾個牢房中所官的都是與他一樣直言進諫的朝臣,見他如此,都紛紛心痛地勸說道:
“謝老,你吃些東西吧,再不吃,只怕身體要熬不住的!”
“是啊!謝大人,你若是倒下了,豈非親者恨仇者快?太子殿下的冤屈,還要等著大人幫著昭雪呢!”
“若是謝大人有個三長兩短,太子殿下只怕也會心中過意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