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將周翡玉罵的要死,非要將聚會的時間定在六點,她五點半下班,根本來不及回家換衣服。
總不能穿著白襯衫西裝褲去參加聚會吧,那多寒磣人啊。
根據她上輩子的經驗,同學聚會這種事,聯絡感情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來,讓別人知道你過得很好。
如果穿的很差的話,人家在背後指不定怎麼編排你了。
桑天恩並不想做最突兀的那個,但也不想被人在後面嚼舌根子,有時候注重一下外在的東西可以規避很多糟心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她在廁所補了一下妝,看著鏡子中明目皓齒的女人,她咧開嘴角,鏡子中的女人也露出微笑。
滿意地拎起包包,她轉身走出廁所門,因為走的急恰巧撞到一個人身上,冷冽的木質香襲來,她下意識攬住男人的腰,低呼道:“你沒事吧?”
言崢抬起頭,一張精緻的臉出現在眼前,往常的黑長直變成了捲髮披在肩頭,身上帶著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氣,黑白分明的眼眸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他的心臟微顫,站穩腳步後輕推開她的身體道:“謝謝!”嗓音帶著明顯的鼻音和嘶啞。
桑天恩皺起眉心,低聲問:“身體不舒服?”
言崢整理著衣服和領帶,臉色有些發白:“有點。”
“有沒有去看醫生?”
“小感冒而已。”
“只要是生病就沒有小事,你看你,臉色白的還能見人嗎?”桑天恩嚴肅著一張臉說道。
言崢抿了一下唇,別過臉道:“不關你的事。”
“我們不是朋友嗎?怎麼就不關我的事情了?”桑天恩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帶著慍怒。
言崢握住拳頭,心口那處鼓脹的讓他發酸發疼,他真的不明白桑天恩這個人,明明不喜歡自己,卻又頻頻來招惹自己,招惹完又一臉無辜地問他怎麼了?
究竟是真的不懂他的心意,還是在逗他玩?
看他心碎掙扎很有意思嗎?
也是,她這樣的小白臉應該很擅長對付男人吧。
給一塊糖再扇人一巴掌,將人當成狗一樣耍的團團轉,可偏偏他就心動了,心甘情願地跳進了一個火坑,看著自己萬劫不復。
從答應跟桑天恩上樓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徹底完了,那時他們才認識不到兩個星期啊……
言崢痛苦地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自作多情,行為放蕩,可是桑天恩就沒有責任嗎?
明明對他沒有意思,卻總是做出一些曖昧的舉動,他是一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怎麼會無動於衷?
明明他已經躲著她了……
眼前的男人顫抖著身體,一張臉煞白煞白的,桑天恩嚇的立馬道:“很難受嗎?我送你去醫院?”
言崢鼓足勇氣抬起眼眸看向桑天恩,懇求道:“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好嗎?”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
桑天恩頓住,愣愣地看著他。
“桑天恩,你知不知道,每當你靠近我時,我就會生理性反胃。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