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個多小時後言崢才甦醒,桑天恩見男人睜開了眼眸,站起身問道:“感覺怎麼樣?”
言崢的腦袋還有些發矇,愣了一下才啞聲問道:“你怎麼在這?”
“醫院電話都打到我手機上了,你說我為什麼在這裡?”桑天恩難得嚴肅地看向他。
言崢這才發現自己現在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眼神有些慌亂起來。
桑天恩觀察著他的表情道:“你不是說和朋友去逛街了嗎?怎麼會在大馬路邊暈倒?你的朋友呢?”
“他臨時有事回家了,我低血糖犯了。”言崢小聲地說道。
桑天恩直接聽笑了,她輕點一下頭道:“低血糖!”
言崢見她不信,再次強調:“我真的低血糖犯了。”
“不想說就別說,犯不著跟我撒謊。”桑天恩臉上的笑消失了,冷冷地說道。
言崢咬著嘴唇看著她,不知道該怎樣開口說這件事。
他已經被糾纏了十幾年的時間,難道也要桑天恩跟著一起痛苦嗎?
那個查不到蹤跡的變態好像並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還有那些足以毀掉他的照片。
當年父母痛苦的模樣還歷歷在目,讓他難以想象如果桑天恩知道這件事的話會怎麼樣。
他想要自己的愛人永遠幸福快樂,而不是跟自己一樣承受痛苦。
“對不起。”言崢喃喃說道,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桑天恩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擦掉他眼角的淚水:“不想說就不說,哭什麼。”
言崢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淚光盈盈地問:“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累?我總是惹你生氣,還喜歡對你發脾氣。”
“有時候是挺累的,可是人這一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太不容易了,想要一樣東西總得付出一點代價,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所以比起能跟你長長久久在一起這件事,你的小脾氣也就沒什麼了。”
言崢淚意更加洶湧,老天爺為什麼要對他這麼殘忍,讓他以這樣殘破不堪的身心遇到這樣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他忍不住哭出了聲,“你不應該和我在一起的。”
桑天恩任他發洩著,目光落在了窗外。
樹木依舊翠綠,陽光也依舊明媚,可再也感受不到夏日的那股灼熱,秋天已經不知不覺地來臨。
從醫院出來以後,言崢想要回父母家,桑天恩只好開車送他回去,和老公公老婆婆吃了一頓晚飯,倆人才回到家中。
桑天恩給被子換著被套,言崢則在衛生間洗著澡,當擦到大腿根時,言崢的腦海中忽然閃現了一個片段,眼眸瞬時間睜大,像是看到什麼恐怖的髒東西一般,用毛巾死死地擦著大腿內側的那顆黑痣。
他拼命地擦著,直到把白皙嬌嫩的皮膚擦紅了才停下動作,接著蹲下身無聲地痛哭了起來。
五六分鐘後,言崢若無其事地拿著吹風機走到臥室讓桑天恩給他吹頭髮,桑天恩見他心情似乎好點也沒說什麼,專心地給他吹起了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