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桑天恩不敢置信的眼神，言崢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抬起下巴道：“我說你和徐清月沒什麼兩樣，你們都是一樣的自私自利。”
“自私自利？”
桑天恩就跟復讀機一樣，唸了好幾遍這四個字，最後扭過臉看著言崢，“在你心中就是這麼看我的？”
“……是。”
“好。”桑天恩點點頭，“你還有什麼想說的，今天都一併說出來，我正好也想看看，在你心底我究竟是個什麼形象。”
言崢撇過臉：“我不想討論這些。”
“可是我想討論。”桑天恩似笑非笑道，“我就是想知道，我既然如此不堪，你為什麼還要嫁給我？”
言崢轉過臉來，往日裡盛滿柔情的眸子此時平靜無波：“是因為孩子。”
“如果不是因為孩子，我並不想和你結婚。”
“你這樣的女人，做做女朋友挺好的，長相好顏值高，出手也很大方，做妻子就讓人難以忍受了。”
不管言崢說的是氣話還是真心話，桑天恩都覺得難以忍受，這些字就像鈍刀子一樣割著她的心，讓她感到痛苦無比。
她咬著牙根道：“那真是委屈你了。”
“也不算委屈，你除了性格不好，其他方面確實不錯，對我很照顧。”
“所以，你現在是因為孩子一直委曲求全地跟我在一起？”
“……是。”言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抖，“我很喜歡孩子。”
“那這些東西了？”桑天恩指著地板上擺放的糖盒和喜糖西餅，“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做這些？隨便買一下不就好了。”
“我跟任何女人結婚都會這樣。”
桑天恩笑了起來，她深深地看著言崢道：“言崢，你瞭解我的，如果你只是生氣而說這些話，我可以當它是個屁放了。”
“可如果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你應該知道後果。”
“我今年三十一，又經歷過一些事，我不想再折騰了。”言崢上前一步，“你很符合我對結婚對象的要求，原本我以為我可以一直偽裝下去，跟你白頭到老。”
“但通過徐清月這件事讓我發現，我其實一點都不瞭解你，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信任而言。”
“一有點小事，我們就爭吵，你從來就不知道讓著我，只會跟我說一大堆你的歪理。”
“你根本不知道怎麼與人相處，你看看你跟你家裡人的關係，連你的親人都討厭你，你真的覺得你沒有問題嗎？”
桑天恩怎麼也不會想到，言崢會拿這件事來說她，不愧是她的枕邊人，知道她哪裡痛就拿刀子往哪裡捅，精準又狠決。
“分手吧，天恩。”言崢緩緩地說道，“我們兩個根本不適合在一起。”
“就因為我找人查了你的事，然後沒有告訴你，你就覺得我們不合適，跟我分手？”
“根本原因還是我們不適合。”言崢轉過了身，“對不起，當初是我追的你，現在說結束的卻是我。”
桑天恩仰起了臉，無聲笑了兩聲，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事？
前一秒還歡歡喜喜地準備結婚的事情，下一秒就要被分手，整個照陽市都找不出第二個她這樣的倒黴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