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注視著後視鏡的言崢忽然覺得自己心情好了很多,車拋錨和被雨淋的不快在一刻全部消散。
兩人很快到了醫院,雨這時已停歇。桑天恩背起自己的包,對言崢道:“你先開我的車回家吧,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了。”
言崢一愣:“你確定?”
桑天恩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我只是腚摔了,又不是四肢,還沒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言崢見她似乎比之前好一點,將車鑰匙還給她:“我自己打車回家。”
“深更半夜,你一個男的打什麼車,開我的車。”桑天恩轉過身,挪著腳步朝著急診室走去,並沒有接言崢手中的鑰匙。
看著她步履蹣跚的背影,言崢握住鑰匙的手微微的收緊,眸中流露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趕緊回家換條褲子,受涼了就不好了。”桑天恩又轉過頭補充了一句,眼神中帶著關切。
其實剛剛在車內,桑天恩就讓言崢將暖氣開到最大檔,他的襯衫已經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黑色的褲子還有點潮溼。
言崢實在沒想到一路上跟個孩子一樣直哼哼的桑天恩居然會留心他的褲子,他的心忽然軟乎乎的,低低的嗯了一聲。
遠處的燈火印在他的瞳仁中,好似一簇燃燒著的幽幽螢火,桑天恩的心莫名的顫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此時此刻的言崢讓她有種特別的感覺,有點安靜有點溫柔又有點……總之讓她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看著彼此,一時之間誰也沒說話。
夜風習習帶著潮溼之氣,地面上溼噠噠的,粘著不知道從哪裡掉落的樹葉。
空氣中的泥土和草木的澀味逐漸濃郁,粘稠的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滴!”一聲鳴笛聲打破了這場無聲的對視,兩人都像如夢初醒般的扭過頭,一輛白色轎車開了過去。
桑天恩的心口像是被人重擊了一下,她趕緊閉上眼睛心中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字頭上一把刀,帥哥只能遠觀不能近玩……
言崢低下頭咳嗽了兩聲,耳垂微紅,甕聲道:“我走了。”
“慢走!”桑天恩倏地睜開眼睛,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頗有點迫不及待的感覺。
言崢訝異地抬起頭,待看清她臉上的表情,心中的旖旎頓時消散,臉色和聲音都變得沉沉的:“車,明天早晨開到你家小區。”
說完看也不看桑天恩,驅車離開。
留在原地的桑天恩懊惱地抓了抓頭髮,覺得自己剛剛就跟發了癲一樣。
居然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一個男人,關鍵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部門老大,是覺得自己活的太長了嗎?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從剛剛那種失控的狀態清醒過來,等情緒平復時,才猛然想起自己來醫院是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