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突然消失的原因無外乎兩個,第一種可能是這個人其實是二樓的住客,一樓是大廳,吃飯和休閒娛樂的地方,沒人住。
第二種可能是這個人是即將入室搶劫的毛賊,在聽到她下樓的聲音後,躲起來了或者逃跑了。
一想到這裡桑天恩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再聯想起剛剛院子裡的響動,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她的心頭,就好像頭頂懸著一把隨時要落下來的利劍,讓她惴惴不安。
握著手機的指關節泛起了白,腦海中突然出現了兩個小人在叫囂。
一個瘋狂地讓她回去,說好奇心害死貓,另外一個卻讓她下去看看,說有這麼多人在怕個錘子。
桑天恩的眉心擰成一個川字,在經過一番異常激烈的思想鬥爭後,她還是決定下樓看看,如果真遇到小毛賊,她隨便一嗓子都能把眾人吼醒,沒什麼好怕的。
做好心理建設,她輕輕抬起腳又緩緩地落下,以一種很小心的姿勢下著樓。
很快她走到二樓,下意識地瞥了一眼住客們的房門,都是關著的,應該在睡覺。
目光重新移到腳下的樓梯過道,那裡異常地空曠和安靜,昏黃的燈光灑在米黃色的瓷磚上,就跟恐怖電影裡的某些場景似的。
桑天恩不知道原來在深夜,獨自一人深處寂靜無聲地樓梯間是這樣的刺激。但凡她內心脆弱一點,早就被嚇得屁滾尿流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頓了幾秒後再度小心翼翼地下樓,腦海中想象的各種恐怖情節都沒有發生,她一直平安地穿過大廳來到了師姐家的小院子。
師姐家的院子並不大,裡面種了很多花花草草還有幾棵滄瀾樹,幽幽的花香飄來,讓桑天恩一直緊繃的神經鬆弛不少。
她打開手機的照明模式,晃動著光線四下查看起來。
確實有幾個花盆被打碎了,黑色的營養土傾瀉出來,露出植物白色的根系出來,桑天恩走到碎花盆的跟前,俯下身仔細查看一下,沒什麼異常。
估計是什麼野貓在打架,她噓出一口氣,以為自己真的熬夜熬出了幻覺,居然以為那道聲音是人發出來的。
其實現在仔細地回想一下的話,也有點像小動物的聲音,也許是因為當時的環境和自我的心理的暗示,才會默認為那是人聲。
想明白這一點,桑天恩的臉上露出一絲鬆快的笑意,一直舉著手機的僵硬手肘也跟著放了下來。
微弱的光柱在一棵滄瀾樹上一閃而過,也就在這不經意的一瞬間她瞥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那如鬼魅一樣隱在樹後的影子。
通身的黑色衣服,還戴著一張黑色的口罩,血紅色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她。
桑天恩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全身的血液衝了進去,還沒等她分辨出這究竟是人還是鬼,對方一個健步衝上來了,手中高舉著一個匕首。
桑天恩驚恐地睜大眼睛,目光聚焦在那把匕首上……上面,居然有血跡?
黑色影子就像迅猛的獵豹一樣撲向了她,桑天恩的身體比大腦最先反應過來,連退了幾步以後,兩隻手一把抓住了對方欲刺下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