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喝口水。”桑天恩見父親的神情有點過於激動了,端起一杯水遞給他,希望他能緩一語氣。
桑父仰起頭將水一飲而盡,繼續道:“我們家後面還準備挖一個大水池,跟原來的景陽山水庫連接在一起,到夏天那風景別提多美了。”
儘管桑父沒什麼文化,用詞也很尋常,可那份說話時的熱忱還是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左丹梅也跟著興沖沖地說道:“到時候我哥家在景區內開個民宿,一年十來萬還是輕而易舉的。”
桑天恩瞟了她一眼道:“小姑,喝水!”
左丹梅臉上的笑容一僵,悻悻地端起紙杯喝起水來,眼睛卻在滴溜溜地轉。
言父不動聲色的觀察著眾人,指腹在杯沿無意識地摩挲著,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直沉默不語的言母切入正題道:“親家,我們此次前來一則是來看門,二則是商議兩個年輕人結婚的事情,小桑跟我們說想在月底舉辦訂婚儀式,不知道你們這邊有沒有什麼講究?”
桑父瞥了一眼女兒平坦的小腹,一臉笑意道:“我們這沒什麼講究,兩個孩子開心就好。”
言父見老婆說不到重點上,直接開口道:“我和老言準備給孩子一百萬現金嫁妝,一輛五十萬的車,外加思月湖旁邊的一套價值五百萬的湖畔別墅,不知道您這邊什麼打算?”
言父的話剛說完,桑父就開始心跳加速,腦門冒冷汗了。
之前聽女兒說未來女婿的父母都是醫生,他想著對方的陪嫁頂多一百來萬不得了了,沒想到居然這麼有錢。
虧的他之前還特意跑到村裡一個女兒在市醫院做醫生的人家詢問工資,說累死累活一個月下來也就七八千,掙的錢還不夠種頭髮的。
言崢的父母年紀也不下五十了,他估摸著對方最多年薪也就幾十萬,沒想到一出手就這麼多陪嫁。
如果是以前他是一點都不慌的,女兒自己能掙錢,他們老兩口也有兩百萬的積蓄,怎麼也能湊夠彩禮了。
可後來被桑天恩這個死丫頭炒股全給炒沒了,現在他和老婆手裡除了這個月的盈利一萬多塊錢,什麼都沒有。
就算跟親戚朋友借,人家也不可能借個幾百萬給他們家,更何況他們家還沒有幾個親戚,頂死了也就湊個十萬塊不得了了。
人家出個六百多萬的嫁妝,他家拿出個十萬彩禮,這傳出去不得丟死人。
言父心中焦急萬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用商量的口吻說道:“啊,親家,你們家的嫁妝會不會太多了?”
言父訝異地抬了一下眉毛,奇怪地說道:“不多啊,我和老言就這麼一個兒子,我還覺得陪嫁陪少了。”
桑父面上露出了愁苦之色,按照他們這邊風俗,彩禮只能比嫁妝多,絕對不能少,否則傳出去會被人家看不起。
更何況這個女婿還比女兒大五歲,又這麼有錢,這下更說請不請了,人家會覺得他女兒做了小白臉,吃老男人的軟飯。
六百多萬的嫁妝,不如讓他吊死在村口的歪脖子樹上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