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崢從床上爬了起來,蔫蔫地走向了衛生間。
桑天恩則走向了書房,打開了自己的郵箱,裡面有著一份偵探吳璇發來的關於十幾年前那件事的調查報告。
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小口茶,目光快速地掃視著文件,內容跟言崢對她說的話大致相同。
當年年僅十八歲的言崢在上完補習班回家的路上,被五個年輕女人拖到巷子裡實施了猥褻,後來被路過的一個女人發現並報了警。
這五個人當中有兩個是言崢的同學,也就是夏春和張菡,另外三個則是無業在家的小混混,並且都跟張菡認識。
事後,五個人都被判處了有期徒刑。
夏春因為表現良好被提前半年放了出來,後來做起了燒烤的生意,幾年後找了個男人結了婚。
而張菡則因為是帶頭的大姐,在獄中又經常跟其它犯人打架鬥毆,在夏春出來三年後才被釋放出獄。
出來後的張菡在家裡人的幫助下,找了一份小區保安的工作。
誰知幹了沒多久就被小區居民認了出來,一時間人心惶惶,尤其是有男家屬的住戶,對張菡簡直避如蛇蠍。
在巨大的輿論的壓力之下,張菡最終被物業公司辭退。
後來她又相繼找了幾份工作,不是跟同事吵架,就是不服從領導管理而被辭退,過得十分地壓抑和痛苦。
一次偶然的機會張菡接觸到了賭博,從此沉迷其中,也因此欠下一筆鉅款,其母在賣了唯一的房子替其還清欠款以後,便和張菡斷絕了關係。
大概是因為父母的厭棄讓張菡感到徹底的絕望,她開始擺爛。
整天不是賭錢就是喝酒,後來打聽到夏春開店的地址,從此便訛上了夏春。
銀行的轉賬記錄顯示,夏春前前後後給張菡轉了不下二十來萬的錢。
另外三個女人,一個早些年出車禍人沒了,一個後來因為殺了人至今還在監獄踩縫紉機,最後一個人偷渡去了鄰國,至今沒聲音沒圖像,不知生死。
也就是說當年的五個犯罪者至今就剩下了兩個,夏春和張菡。
桑天恩看著銀行的流水,眼眸閃過一絲疑惑,照理來說面對張菡這種賭徒的勒索,正常人應該直接選擇報警,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對方轉錢。
能心甘情願地給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轉錢,要麼是倆人關係深厚,要麼是有什麼把柄落在對方手裡,不得不這麼做。
當初能一起實施犯罪,感情肯定是有一點的,但時隔這麼多年,夏春也明顯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實在沒必要再跟這樣一個爛在泥潭裡的人繼續往來。
如果是桑天恩的話,她肯定恨不得離這個人遠遠的,最好老死不相往來,以免自己的醜事被揭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