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翡玉接過透明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酒,也不知道是覺得悶,還是覺得煩,她單手解開襯衫領口的幾粒釦子,對小簡道:“再倒一杯。”
桑天恩看她眉眼間的燥意似乎越來越盛,心中起了一絲疑惑,照理來說公司的事情就算再煩,也不至於讓周翡玉這副德行,肯定是有什麼其他的事情讓她心煩意亂。
她試探性地開口道:“你究竟怎麼了?就算是想喝酒,也不該是你這樣一個喝法。”
周翡玉的臉頰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沉鬱,她眼神沒有聚焦地凝視著前方,緩緩開口道:“你還記得靳雲嗎?”
“靳雲?”桑天恩愣了一下,大腦快速地回憶了一下,發現壓根沒這號人物,於是疑惑道,“不認識。”
周翡玉收起剛剛失神的模樣,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帝都大學外語系系草,追了我半年那個。”
“奧——”周翡玉這麼一說,桑天恩立馬想起來了,“他不是後來出國深造了嗎?你倆又遇上了?”
周翡玉再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頓了幾秒開口道:“他最近回國了,然後聯繫了我。”
桑天恩的眼眸猛地睜大,敏感地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八卦地往周翡玉的方向挪動了一點距離,問道:“你倆又再續前緣了?”
“你覺得可能嗎?”周翡玉的聲音冷了下來,連同周圍的空氣,“他已經結婚了。”
“那你是幾個意思?”桑天恩的心底越發的好奇起來,“當年人家辛苦追了你半年,結果在一起沒多久你就把人給踹了,你缺德大發了。”
周翡玉聽到她的話不屑地笑了兩聲,“追了我半年,我就得對他負責嗎?”
“男歡女愛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一開始他就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既然還選擇跟我在一起,那就要有勇氣承擔後果。”
“是他太貪心!”
這話說的未免太絕情,不過仔細一想也能理解。
周翡玉是什麼人?出身豪門的大小姐,從小到大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什麼樣的花招沒見過,為她又要死要活的男人多了去了。
這種女人是很難有真心的,只有一些天真的男人才會覺得自己會是特殊的那一個,能夠俘獲這種豪門貴女的心,殊不知自己和別的男人並無不同。
桑天恩的心裡不禁有些同情起靳雲,不過她也不好說什麼,男女之間的事誰又能說得明白了。
“當年他陪我去做胃鏡,趁著我昏迷偷偷培育了一個孩子,想要以這個孩子做要挾進我周家的大門,當時我給了他兩個選擇,要麼拿一筆錢終止培育,要麼孩子培育出來以後由周家撫養,拿一筆錢徹底消失。”
“他選擇了前者,我做了DNA檢測又親眼看到人工孕囊停止了運轉,沒想過到五年後的今天他突然聯繫我,說孩子已經培育出來了,想要認祖歸宗。”
“我看過那孩子的照片,是個小女孩,跟我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