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左丹青一邊偷瞄著桑天恩,一邊抬起腳踹了一下桑柔。
桑柔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眾人,不明白氣氛為什麼突然變成這樣。
喬絲蕊既然已經跟自己的兒子領證,那也就是自己的兒媳婦,老公的外婆去世於情於理都應該過來奔喪。
昨天事發突然,她忙著找村裡的長輩來主事,忙的腳不沾地的,一時間也沒想起這事,剛剛看到女婿吃飯才突然想起來。
“你踢我幹什麼?我媽走了,我問問兒媳為什麼不來有問題嗎?”桑柔瞪著左丹青,有些生氣地說道。
“兒媳出差了趕不回來,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左丹青衝她使著眼色。
桑柔剛經歷喪母之痛,再加上之前就看不上這個兒媳婦,頓時啪的一下將筷子按在桌子上,從鼻中哼出一口氣道:“出差?她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出什麼差?我看就是不想來吧。”
“誰不想來了,都說小喬出差,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我怎麼不講道理了?我就問問兒媳婦為什麼來,你在那邊又是踹人又是使眼色。她喬絲蕊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我連問都不能問了嗎?”
“你是不是吃火藥桶了,一大早脾氣這麼暴!”
見父母在為自己吵架,桑沐陽連忙解釋道:“爸媽,你們別吵了,絲蕊在外地出差,真的趕不回來。”
桑柔心中一股無名之火騰然而起,蹭的一下站起身:“她一個月拿多少錢啊,這麼忙?連給老人燒張紙的時間都沒有?”
“當初不讓你嫁,你非要嫁。你那個初中同學許多多,家世好離得近,追你,你不願意。”
“找了這麼個東西,彩禮不給也就算了,連做輔助生育的錢都沒有,還讓你爸偷偷借你。”
“要錢沒錢,長得也不咋的,連你外婆沒了,也不來燒一張紙。”
左丹青還從來沒有見過妻子發這麼大的火,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了,大聲道:“死老太婆,你大清早發癲啊。”
說完飛快地瞥了一眼桑天恩。
桑天恩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著他,眸色意味不明。
左丹青心中一慌,更加大聲地罵道:“從昨天晚上就開始犯病,人越老越混。”
“我犯病?我為什麼會這樣你心裡沒點數嗎?”桑柔滿臉怒氣地指著左丹青,“女兒把錢還回來以後,你拿去幹什麼了?”
左丹青頓時被噎住,臉上閃過慌亂地神色,拉下她的手道:“死老太婆,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媽過世第一天你就不能消停一點嗎?”
桑柔忽然眼眶一紅:“你拿了一百多萬給你妹妹買了學區房,那可是我們的養老錢。”
桑沐陽也不可思議地看向父親道:“爸,你怎麼又借錢給小姑姑?”
左丹青眼看瞞不住,眼眸一轉,開始嗚嗚地哭了起來:“你以為我想啊,你奶奶拄著柺杖跑過來問我要錢,我也不想借的啊,可她是我媽啊,我不給人家會說我不孝,你們就知道罵我。”
“奶奶怎麼知道你有錢的?”桑沐陽再次問道。
左丹青聲音一頓,隨即又是一哭:“我哪裡知道啊,你奶奶說你堂姐夫懷了個女兒,說要買房子,非要逼著我拿錢,不然就拿根褲腰帶吊死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