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崢的瞳孔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指甲在無意識中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中。
桑天恩等著他,想聽聽他接下來會說什麼話,可最終他只是轉過了身,什麼話都沒有說。
桑天恩的心徹底涼了,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傻透了,像一個小丑一樣。
拿不起也放不下,真是讓人鄙視。
“言部長!”兩個拿快遞的男同事走了過來,衝言崢打了聲招呼,又很快離開。
言崢還是沒有走,桑天恩的心再次鈍痛起來,既然對她沒有感情了,為什麼還不離開,讓她徹底死心?
她握了握拳頭,拿出畢生的勇氣,輕聲問道:“我們之間真的不可能了嗎?”
言崢還是沒有回答。
桑天恩走上前一步,言崢卻在這時啞著聲音回道:“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喜歡。”說完便大跨步的離開。
看著男人略帶倉惶的身影,桑天恩久久地佇立在原地。
秋日的陽光依舊耀眼,卻早已失去了夏日的火氣,枯了的梧桐葉落滿了一地,在風的裹挾下嘩嘩的作響。
或許這就是很多事物的結局,在春天開始,又在秋天結束,如同她的愛情一樣。
週五,到了下班的點,桑天恩將電腦關閉,然後給水杯套上塑料袋子放進包裡,今天是她最後的一天班,從下個星期她就不用來了。
本是下班的點,全組卻沒有一個人走,連錢小豆這樣一到下班點就跑的比兔子還快的人,都老老實實地坐在工位上。
桑天恩露出納悶的神情:“什麼情況啊,怎麼還不走啊?”
李野走了過來說道:“是這樣的,經過大傢伙的一致商議,決定拿出下個月的活動經費為你舉辦一場隆重的歡送儀式,望君有朝一日飛黃騰達,莫要忘了我等姐妹。”
桑天恩被她一本正經的模樣說笑了:“那就借大傢伙的吉言了。”
時周抬起手臂搭在她的肩上,吊兒郎當地問道:“怎麼說啊?去不去啊?”
桑天恩將包的拉鍊拉上,望向她道:“那必須的啊。”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一夥人說說笑笑地先去往常聚餐的那家店搓了一頓,接著又去ktv吼了幾嗓子,直到快十點桑天恩才回到家中。
因為高興,她喝了不少酒,酒精讓她的神經變得異常的遲鈍,一坐在沙發上她就不動了,垂著腦袋發呆。
甚至在手機響了很長一段時間,她才反應過來,有人打電話給她。
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桑沐陽。
這小子這個點打電話給她幹什麼?
桑天恩心存疑惑地接通了電話,右手 搓揉著自己突突跳動的太陽穴道:“喂?”
“姐,是我。”
“知道是你,什麼事?”桑天恩從桌上掏出一根菸點上,整個人靠在沙發上,緩緩地吐著白色的煙霧。
“我聽爸爸說你和姐夫離婚了是嗎?”桑沐陽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桑天恩聲色沉沉地回道,“要是來安慰我大可不必。”
“我不是想安慰你。”桑沐陽扭捏地說道,“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去妮妮島玩。”
“我有個同學最近入職了一家旅遊公司,給了我一個內部價,我想請你和爸媽一起出去玩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