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蓉兒調皮地皺了皺鼻子，“我爹就是名堂多！我陪您一起進去！”
趙行堅正在窗邊的案前寫字，看到里正進來後放下手中的筆，“老莊，你怎麼有空過來了？”
眼神落到小糰子身上馬上懂了，“哎老莊啊，我都說了不收三歲以下的娃娃，你帶過來也沒用啊！”
“趙夫子，這個娃娃不一樣！”里正慈愛地看著小九，“別看她才一歲多，但聰明著吶！你試試就知道了！”
趙行堅笑著直搖頭，“老莊，我不是故意要拂你面子。我規定三歲以上入學是有原因的，這麼小的奶娃娃坐都坐不穩，即使收了她又能學到啥? 萬一一個不高興哭鼻子了，我豈不是還要去哄她？到時影響其他娃娃上課，何必呢？”
“這你就不懂了！”里正驕傲地摸了摸鬍子，“我們小九比很多三歲的娃娃還懂事，她才不會哭鼻子，我從沒見過她哭鼻子！”
話音剛落，小糰子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里正吃了一驚，看向趙蓉兒，“小九兒咋哭了？”
趙蓉兒一臉困惑，“我也不知道啊，剛才還玩得好好的，突然就哭了。”
小糰子咧著小嘴巴哭得可帶勁了。
趙行堅笑了，“你瞧瞧，我沒說錯吧！愛哭愛鬧是小娃娃的天性，這麼小確實不適合啟蒙。”
“今日是意外！她平日裡從不這樣！”里正差點急出汗，“小九還會數數，不信我讓她數數給你聽！”
“小九兒啊，咱來數個數給夫子聽聽好不好啊？”里正耐心地問。
“嗚嗚……嗯吶！”小糰子哭到一半來個急剎車，乖巧地點頭。
里正笑得胸有成竹，“那開始吧！”
小糰子伸出圓乎乎的小食指，認真地扒拉自己的手指頭。
“一~”
小聲音清亮亮的。
里正滿意得直點頭：“瞧瞧，數得多好！”
“先~”
“系~”
“漏~”
“習~”
里正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哈哈哈哈，一三四六十！”趙行堅被這奶乎乎的小萌娃逗樂了。
里正急了，“她平日裡不是這樣的！小九兒，你再重新數一遍好不？”
“嗯吶！”小糰子慢吞吞地扒拉著小手指，“一、系、漏、八！”
里正：“……”
這娃娃今日是咋了？
咋就突然變傻了？
“老莊，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娃娃，可讀書這事不能冒進，不然會適得其反。你放心，等到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收下她。”
里正不好再說什麼，抱著小九一臉遺憾地走了。
“小九啊，里正阿爺已經盡力了，明日不能跟哥哥們一起上學，可不要哭鼻子喲！”
小糰子垂著小腦袋直嘆氣，“哎！偶笨笨！”
但擺動的小腳丫洩露了她內心的快樂。
“唉喲，小九才不笨！小九到明年就全都會了！”里正一路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