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捨得,可又有什麼法子?”
打穀場裡哭聲一片。
大家都崩潰了,熬了三年,終究還是熬不過去了!
之前只是水不夠用,人勉強還能活下去,現在直接沒水了,這還怎麼活!
“各位,先靜一靜,聽我把話說完!”里正清了清嗓子,“葉言平在野熊嶺找到了水源,今日他從山裡擔水回來,不少人都看到了,也喝上了幾口!換句話說,黑河村不是無路可走,咱還有希望!”
村民們一聽,都呆呆望著里正。
野熊嶺是有水源沒錯,但那地方不是誰都敢進去的,二三十里地也不是說走就能走到的。
“里正的意思是讓大夥跟著葉言平進山打水嗎?”
“不是每家每戶都能走那麼遠的山路打水回來的!”
“可不是!村裡大部分人家都做不到!”
……
里正眉頭緊鎖,“我打算組織村裡的強壯勞力,由葉言平帶隊,每日專門進山打水,打來的水供全村飲用。
進山的安全問題大家不用擔心,相信有言平在,野獸來了也不怕。只是田地裡的莊稼肯定是保不住了,今年不會有任何收成,大夥心裡要有數!”
“家裡的勞力去打水了,全家的生計咋辦?”有人問。
里正道:“既然莊稼都保不住了,農活肯定就沒得幹了,為了填飽肚子,全村都上山挖野菜去,挖到的野菜分一部分出來,給這些出了勞力的人家。”
“這……”大家面面相覷,神色猶疑。
里正嘆氣:“你們猶豫啥?不然你們說咋辦?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這是我唯一能想出來的,讓全村都活命的法子!你們要是覺得這個法子不可行,那就只剩一條路——逃荒去!”
大家心裡一緊,不,他們不想逃荒!
這幾年他們聽說了不少逃荒的事,那些人拖家帶口,背井離鄉而去,一不小心就死在路上了,屍首被野狗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腦包!尼嗖!”一道嫩生生的小奶音響起。
大家回頭一看,只見葉家的小九兒坐在葉不為脖子上,兩隻小手手薅著葉不為的頭髮,小臉蛋上寫滿了急切,好像有什麼話憋不住了一樣!
葉不為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小手,“里正,還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