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安柯墨瑞是懂得怎麼讓布萊克噁心的。
一句“你的親親雌父”成功讓布萊克黑了臉。
“呸!”布萊克啐了他一口,臉上難得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好像是被安柯墨瑞餵了一口屍米,噁心得臉都綠了:“你少噁心我!”
說完就站起身準備離開:“行了,該說的都說完了,我走了,你看看要不要帶著你的小情兒去主星旅個遊,哥給你報銷。”
布萊克走得格外瀟灑,語氣也依然是熟悉的漫不經心。
結果,他剛走幾步就被安柯墨瑞叫住了。
“嗒。”瓷制的茶杯被放在了大理石製成的桌子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安柯墨瑞微微偏頭,那雙絕美的藍色雙眸裡閃爍著瑰麗又複雜的光芒,但是嘴角卻揚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布萊克,你確定你想清楚了,你來報銷旅遊的費用?”
布萊克回頭,軍靴一轉,對著安柯墨瑞漫不經心地輕笑道:“就當是給我侄子的一份見面禮唄,你以為我會對你這麼大方嗎?”
安柯墨瑞沒有和他嗆,也沒有裝模作樣地感激,而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行了,你要是沒別的事的話,那我走了?”布萊克沒等到回覆,轉回身體,準備離開。
可是他一步尚且還沒有踏出去,就猝不及防聽見了安柯墨瑞的聲音。
“要是你也死在了那些噁心的星獸嘴裡,我該怎麼辦?”
布萊克漫不經心地想了想,輕笑道:“那就把我那些最貴的衣服燒了吧,反正都差不多。”
安柯墨瑞勾了勾唇,卻發現自己現在根本就笑不出來,只能別過臉,故意往對方心窩裡插刀子。
“行吧……看在你自覺送見面禮的份上,明年我會記得給你和埃德蒙少將帶一束鳶尾花的。”
在布萊克聽來,那聲音聽著有些懶洋洋的,但是裡面卻是說不出的認真和複雜。
布萊克的身體微微一頓,眼眸微暗。
他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了,久到讓他以為這個名字對應的那張臉已經在記憶裡模糊不清。
可是,當這個名字彷彿變成了打開記憶的鑰匙後,他才恍然發覺,原來他始終不曾忘記過。
布萊克的身體只是頓住了一瞬,很快又繼續若無其事地邊走邊笑,彷彿一點都不在乎的模樣:“好啊,最好是帶上你家的小不點一起,埃……他會很開心的。”
說罷,布萊克已經拉開了大門,臉上還是掛著玩世不恭又有些漫不經心的笑容,對著站在門口的李筠調笑般吹了聲口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瀟瀟灑灑地離開。
李筠盯著布萊克彷彿永遠沒個正形的走路姿勢,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
雖然在這位布萊克上將對著他吹口哨的時候,他確實心裡彆扭。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布萊克的背影,他突然之間覺得,這個以往花心又荒誕的雌蟲的身上,好像覆蓋了一層已經偽裝不住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