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自己都沒發覺的賭氣意味,展楓蘊一邊喝著冰水,企圖壓制住頭腦的昏沉與莫名的委屈躁動,皺著眉頭,一雙黑眸盯著德拉戈,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
但是,如果熟悉展楓蘊的人或者蟲就會發現,此時此刻展楓蘊的眼睛是無神的,也就是說,他這會兒根本就不是盯著人家,而是又神飛天外了,俗稱:發呆!
德拉戈感受到了對面雄蟲的視線,這會兒他眼睛上帶著白紗,沒辦法去判斷自家少年版雄主現在的狀態,於是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輕輕歪了歪頭,就像一隻白毛小貓一樣。
按照前世他對他家雄主的瞭解,他要是對著他家雄主這麼歪頭了,展楓蘊在結婚前會下意識偏頭移開視線,但是在結婚後,呵呵……自己造的孽,哭了也要受著!
往事不堪回首,德拉戈習慣性記吃不記打,對著展楓蘊歪了頭。
很不巧,他對著展楓蘊歪頭的時候,對方的神智堪堪迴歸,這一歪頭,差點讓展楓蘊原地爆炸。
對上德拉戈眼睛上蒙著的白紗,那彷彿很困惑又很單純的樣子,讓展楓蘊狼狽地移開視線,伸手捂住下半張臉,滿臉燒紅,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可愛炸了!
腦海當中莫名的躁動也越發明顯猖狂,彷彿下一秒就要化作猙獰的野獸破籠而出。
德拉戈感覺到注視自己的視線消失,但是對面的雄蟲身上卻突然爆發出了一種讓他熟悉的,略有點生理性腿軟的氣勢。
由於他們坐得遠,展楓蘊的異常現在還沒有其他的蟲發現,德拉戈暗自皺了皺眉,努力回想前世的今天發生了什麼。
今天是什麼日子來著?
哦,拉佩哥的成年宴會……等等,拉佩的成年宴會?!
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起了德拉戈,讓德拉戈面色一僵。
兩個月暗無天日的築巢期和發情期,甚至他當初因為不知道自己刺激了展楓蘊的蛻變期,在宴會結束後回到自己的宮殿,結果,當天晚上……嘶——
但是,誰讓他前兩天才回來,剛回來最想見到的就是他親愛的雄主,結果完全忽視了這個極為特殊的時間點!
德拉戈吞了吞口水,隔著模模糊糊的薄紗,他看不清展楓蘊的臉色,但是他知道絕對不太好。
前世和展楓蘊結婚十幾年的生理性反應似乎隨著記憶一起回來了,讓德拉戈坐在椅子上,腿和腰卻在生理性發軟。
但是德拉戈卻完全沒有膽子當著現在自己作出來的展楓蘊的面溜掉。
經歷過雄蟲築巢期的他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作死的事情!
那麼,唯一的辦法,那就是帶著展楓蘊一起回到宮殿裡面,反正他在外界早就已經是深居淺出的形象了,溫特家的叔叔們也不是喜歡張揚的性格,想來也會同意他將展楓蘊帶走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