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希爾洛!你要帶我去哪啊?”
難得的休息時間,銀色長髮的美雌蟲頭一次失去了表情管理,默不作聲地拉著克瑞格爾在寂靜的軍校內遊走。
“砰!”
廢棄的雜物間大門被暴力地關上,門邊生鏽的彈簧發出嘶啞尖細的哀鳴,最終泯滅在那粗暴的響聲中。
克瑞格爾被嚇了一跳,眨眨自己那雙海藍色的眸子,小心翼翼道:“洛洛,誰惹你生氣啦?”
還能有誰!
希爾洛心頭火起,但是在看到克瑞格爾那張臉時又奇異地冷靜了下來。
“呼——算了……他就是一個雄蟲,他什麼都不懂,和他生什麼氣啊……”希爾洛無奈又心累地撇開眼,將自己即將吐出口的委婉警告嚥了下去,偏頭低聲喃喃。
“什麼?”克瑞格爾和他離得近,卻沒聽清楚那細弱的喃喃聲,忍不住追問。
“沒什麼。”希爾洛頗覺心累,心不在焉地行了個禮,道:“抱歉,今天是我衝動了,冒犯了您尊貴的身體和精神,您若是想要追究我的責任,隨時歡迎。”
“等等!”克瑞格爾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衣袖,眉眼間神色頗為不解:“你知道的,我和那些雄蟲不同,而且你也沒有冒犯我,但是,你還沒有和我說清楚,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掌心握住的那一截手腕掙扎的力道兀地減弱,克瑞格爾趁熱打鐵:“希爾洛·貝瑞,你不能這樣給我下了必然的判斷,如果是我哪裡做的讓你生氣了,你應該告訴我,而不是讓我莫名其妙地失去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希爾洛頓住腳步,他微微低著頭,沉默不語。
其實,這並不是克瑞格爾第一次和他明確表明想要追求他,也不是他第一次拒絕對方的求愛。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希爾洛非常清楚克瑞格爾·維爾卡爾是一個多麼固執的雄蟲。
就算他有朝一日不顧倫常地和塞爾維亞在一起了,先不說雌父和兩位陛下是否會同意,克瑞格爾也一定會想盡辦法攪黃這場荒謬的感情。
這就是雄蟲骨子裡的劣根性之一,胡攪蠻纏。
所以,面對這麼固執又無法說理的雄蟲,他能說什麼?
說,請克瑞格爾不要再在第一軍校就職?這是不可能的,他也沒有立場這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