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洛拆開針管包裝的手一頓,又繼續若無其事地拆下去。
他現在心裡有些複雜。
哪怕是維爾卡爾公爵叔叔的雄主,應該也不會為了一個不知道能不能追上的的雌蟲去想辦法學習雌蟲的生理知識吧?
注射抑制劑是一件很隱私的事情,在希爾洛將抑制劑藥水拿出來的時候,克瑞格爾就非常自覺地和他說:“我先去找校長辭職,你放心,我明天就出發旅遊,會給你發照片視頻的,也歡迎你查崗。”
希爾洛默然。
不好意思,查崗是不可能查崗的,頂多……頂多看個視頻!看看他是不是有新歡了,好藉此讓他放棄。
透明的液體從手臂注射進身體,短短几秒的時間,全身上下那股沒來由的躁動感霎時被昂貴又高效的藥性壓制了下去。
“呼——”希爾洛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手邊寥寥幾支抑制劑,忍不住嘀咕:“這藥效,確實配得上這個價格,真好用。”
……
克瑞格爾在任職的第三天辭職,這對於第一軍校的校長來說並不稀奇。
他從來都不認為帝國的雄蟲能為一件事堅持到底。
這一次會答應克瑞格爾的任職,第一,是因為對方並不需要什麼重要的職務,不會給學校帶來什麼麻煩。
第二,是因為克瑞格爾的背後是最近如日中天的維爾卡爾公爵。
這第三嘛……
當然還是因為維爾卡爾家族的那位小少爺出手實在大方!
雖然第一軍校隸屬於軍部,背靠皇室,並不差錢,但是,誰會嫌教學樓和新訓練設施少啊!
恰好這一批新生的身上都有使不完的牛勁,舊設備貌似有些扛不住他們的破壞力,要是打壞了,正好換嶄新的!
另一邊,克瑞格爾準備和親蟲們告別。
維爾卡爾公爵夫夫並不是死板的雄父雌父,但是讓他們放一個正值好年華的雄子獨自出門是不可能的。
不過,戀愛腦上頭的雄蟲是不可能攔得住的,就算把他關在家裡,他也能想辦法溜出去。
所以,在克瑞格爾高高興興帶著行禮,自以為獨自出門的時候:
萊克斯在他哥哥的空間紐上悄然安裝了定位器,還在他哥哥的每一件衣裳上抹了一層特質的液態納米監視器。
維爾卡爾公爵雄主在克瑞格爾的光腦裡設置了定位程序和監視程序。
而維爾卡爾公爵更是前腳剛笑眯眯送走克瑞格爾,感嘆對方獨立了、長大了,後腳就安排了家裡身手最好的護衛暗中保護克瑞格爾。
就這樣,在克瑞格爾的毫不知情中,他踏上了一段別的雄蟲乃至其他蟲族都從未有過的奇妙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