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奧洛忒眼前的場景被淚水模糊,他感受著從未感受過的,來自於精神海的尖銳疼痛,只感覺自己的心被撕成一點一點,血淋淋的,每一份疼痛都是對哈維爾的心疼。
原來精神力暴亂這麼痛啊……
好疼啊……
感覺疼得想哭了……
老軍醫發現了奧洛忒的作死行為,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固執的執法官,於是,他只能選擇讓醫院以最快的速度將抑制劑送過來,然後盡力比對著快速變化的數據,等待最合適的時候叫停。
……
當尹菲洛在陪護房被噩夢驚醒,卻發現找不到他的雄主時,他一下子就慌了,從床上翻身下來,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散亂著軍裝,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陪護室的門。
剛出門就碰見了正在等待的老軍醫,他一把抓住老軍醫,急得本就紅腫起來的眼眶又紅了一圈:“醫師!我雄主呢?他在哪裡?!”
老軍醫被他現在這個樣子嚇了一跳,看著一向驕傲散漫的尹菲洛哭成了這樣,心裡也不好受,勸道:“你先把自己身上收拾好,王子君閣下沒什麼事,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等會兒會讓他擔心的。”
尹菲洛現在雖然急,但是也知道醫師說的是對的,於是他抖著聲音,有些不安地點頭:“好……我,我收拾一下,你要帶我去找雄主……”
“好好好,我就在門口等你。”老軍醫哄著明顯不太正常的軍雌進了陪護室。但是很快,大門重新打開,已經收拾好的尹菲洛散著一頭長髮,抓住老軍醫,急切道:“我雄主在哪?!”
“跟我來。”老軍醫帶著尹菲洛進入了哈維爾元帥旁邊的病房。
從站在這間病房門口起,尹菲洛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當他看見王子君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虛弱又溫柔地衝他微笑時,尹菲洛還沒消腫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再次掉了下來。
“您……”尹菲洛哽咽到說不出話來,他坐在王子君病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握住王子君的手,眼淚不停地掉。
王子君反而笑了,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抹去尹菲洛的眼淚,聲音又輕又柔:“哭什麼?哈維爾元帥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也只是消耗過度有點虛而已,都沒出事呢,不哭不哭啊……”
聽到這話,尹菲洛的眼淚掉得更兇了,他哽咽道:“您知不知道您這樣做有可能會毀掉您的精神海啊?!”
王子君的手已經被尹菲洛的眼淚打溼了,但是他毫不在意,反而乾脆拉下尹菲洛的後脖頸,示意他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