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安柯墨瑞的主治醫生就抱著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風風火火地走進來了。
隨著他“砰”地一聲關上門,在安柯墨瑞夫夫都有些懵逼的目光中,主治醫生睜著一雙死魚眼看向他們,淡淡道:“哦,抱歉,打擾一下,我來和你們說一下病蟲的病因和注意事項,還有,在我沒說完之前,請不要打斷我的彙報。”
語氣裡沒有絲毫的起伏,甚至還帶著點上晚班的幽怨,一看就是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的麻木社畜。
李筠和安柯墨瑞都被他那恐怖的說話語氣鎮住了,小夫夫幾乎同時眨眨眼睛,難得乖巧聽醫生訓話,活像兩個接聖旨的大冤種。
主治醫生就是那個大半夜出差宣讀聖旨的冤種太監。
但是他們都沒覺得現在這副場景有什麼不對。
主治醫生翻開自己手上的紙質檢測報告,在心裡第一萬次痛罵院長設下的離譜規定,可以用電子檔的東西偏要搞紙質的!
於是他的語氣聽上去更加幽怨了,活像下一秒就要吐魂:“病蟲安柯墨瑞,已確認懷孕18周,腹中蟲崽沒有蛋殼,但是四肢已基本成型,因病蟲此例為第一例,所以尚且還不知道蟲崽需要在雌體發育多久。”
“這次病蟲腹痛的原因為:胎兒沒有蛋殼保護,相較於普通蟲蛋的身體素質差,且雌體在短時間內身體和情緒受到劇烈刺激,致使胎象不穩,有流產傾向。”
“這一次能救回來,除了雌體擁有媲美雌蟲的身體素質外,還有就是因為雄父平常充分的餵養……”
主治醫生叭叭叭個沒完,但是李筠和安柯墨瑞的大腦卻已經死機了。
確切來說,當主治醫生說出“已確認懷孕18周”的時候,兩隻蟲就徹底傻掉了。
安柯墨瑞的其中一隻手被李筠死死握住,於是,他還在打著吊針的手下意識撫向了自己微隆的小腹,大腦裡面是一片空白。
他臉上的情緒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茫然。
怎麼可能呢?他怎麼可能會懷孕呢?他的卵細胞不是已經在當年注射紫羅蘭十號藥劑的作用下,徹底失去了受精能力嗎?
原來,他竟然還有做雌父的權利嗎……
安柯墨瑞臉上的表情逐漸開始變得有些惶恐和不安。
他被李筠握在掌心的手反握住李筠的手掌,在對方同樣帶著茫然,卻又比他多了幾分受寵若驚和驚喜的目光中,恍恍惚惚地道:“哥哥,我們……”
我們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