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程穎絡醒了，發現還是昨天那個動作，她像極了一隻受傷的小獸，縮在母親的懷裡整整一宿。
不但得到了安全的保護，還得到了心理上的恢復。
看著老曹靠在沙發上閉目深睡，程穎絡目光中柔和極了。
不否認，她一開始確實是被威脅的，她也害怕去黑洲，並且也無法反抗這人。
但在她心裡最痛苦的時候，他在。
這個壞傢伙有的時候手腳不老實，但最終也沒有破壞她的貞潔。
這至少是一種尊重對吧？
這就夠了。
潛意識中，那個很小很虛無的身影，消失了，漸漸換成了高大的老曹，佔據其中。
“唔！！”
鼻尖有點癢。
老曹動了動鼻子，睜開眼，就見程穎絡正在用髮梢，使壞呢。
難得見到她這副模樣，她平時都是很優雅的，但實際上也才大學畢業的年齡，還是小姑娘呢。
唉。
對於老曹來講，誰不是小姑娘，除了宮月華這個老呂人！
曹川失笑：“休息的好嗎？”
“嗯！”
程穎絡臉色一紅，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可能是徹底放鬆下來了吧，或者說是徹底接受了。
曹川道：“其實昨晚，我想了……哎呀，你先起來，我腿麻了。”
程穎絡連忙起身。
隨後幫老曹按摩腿部。
曹川無奈：“老了老了，這一下腿就麻了。”
“哪有，你還年輕呢。”程穎絡輕聲嬌嗔。
曹川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繼續說道：“我這一通宵都在考慮這件事，倒是有一個解決方法。”
“什麼？”程穎絡有點不明所以，不太明白老曹的意思，解決什麼？
殺了蕭陽？
講真的，程穎絡有點下不去手，不管如何，那都是曾經哥哥的身體啊。
如果死了，那是不是就等於身死道消？
不過，如果老曹要殺的話，程穎絡也不會反對，無所謂啦，也許這是另外一種解脫。
從這個細微的想法中能夠看得出來，程穎絡徹底放下了許多東西。
“也許有機會，把這個鳩佔鵲巢的靈魂給抹殺，然後把蕭陽曾經的靈魂給召喚出來。”
“啊？”程穎絡一怔。
曹川道：“如果只是奪舍的話，按照理論來講，他現在的大腦裡應該有兩具靈魂才對，只不過真正的蕭陽被現在的蕭陽給壓住了，或者叫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