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州城,杜老九剛剛把一擔柴挑進酒樓,就收到了大廚一個兩人都明白的眼色,於是把柴火放在屋簷下,去了茅房。
大廚是一個微胖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是他妻子的堂兄。
他不小心露了財,被地頭蛇保長逼迫的老孃也自殺了,他只好帶著妻兒離開,幸得妻子的堂兄在廬州城內遇到了他,介紹他在酒樓做一些雜活。
“老九兄弟,現在城內的鬼子太多了,要不你帶著我那妹子和外甥去鄉下避一避?”大廚試探的問道。
“三哥,鄉下……”杜老九為難的說道:“不瞞三哥,我們沒地方可以去。”
“出北城一路往北,有游擊隊,如果你們願意去的話,和今天下午的一撥人出城。”
“三哥,你是這個?”杜老九比劃了一個手勢。
“老九,別問,我知你懂開槍,出了城後,會有人給你槍,安排你們離開,小鬼子就是兔子的尾巴,沒什麼可怕的。”
“好。”
杜老九回到租房接了人,立即往指定的地方去,剛到了集合的地方,就看到了熟人。
“杜老九?”
“大黃?”
大黃驚愕的看著杜老九,自從黃村和杜家村被鬼子屠了後,還是第一次見到故人,當下的情況十分嚴峻,廬州城的鬼子實在太多了,組織成員家屬必須要撤離了。
“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有一些人沒有來,等來了,一起走。”
等了好一會兒,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和十來個年輕的小夥子姍姍來遲,杜老九有些恍惚。
身旁的妻子拽了拽杜老九的衣角,杜老九微微搖了搖頭。
一行三十多人,若即若離的前後一起走,等著出城,大黃率先走到北城城門口,諂笑著雙手張開,左手快速的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偽軍隨便搜。
把守城門的偽軍軍官醉醺醺的一腳踢在一名偽軍士兵的屁股上,喊道:“放行!放行!都一幫窮鬼,都走了才好,給蝗軍騰地方!還搜個屁啊!趕緊放行,嚴查進城的人!”
拒馬欄被幾個偽軍搬開,鬧哄哄的人群順利的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