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的功夫,爭論的結果出來了,李團長帶領一百人留在陣地,剩下的都被金政委帶著走了。
本來金政委要帶走杜嬌嬌的,但杜嬌嬌揚了揚手中的手雷拒絕了。
在這個陣地,只要她不死,光扔手雷也能阻攔一陣。
剩下的鍋貼,她也讓金政委帶走了。
陣地走了一大半人,瞬間空了許多,每個人都在壓子彈,準備下一場鬼子的衝鋒。
一個上午,鬼子衝鋒了三次,但是都被戰士們的子彈和杜嬌嬌的手雷給炸回去了。
有一次緊急的時候,她還在一塊全部都犧牲的戰士陣地把大山他們拉了出來,扔了一波手雷,才讓他們回去。
她一個人守著近乎五十米的陣地。
中午的時候,大花煮了野雞湯,空間裡面野雞都宰了,燉了一鍋雞湯,煮了米飯,米飯泡雞湯。
可惜,能吃到嘴裡的不過六十多人。
下午的時候,鬼子衝鋒的間隔變得長了,一下午才發動兩次衝鋒,不過在兩次衝鋒之後,天空飛來一架轟炸機。
在杜嬌嬌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枚航空炸彈就落了下來,她根本來不及讓大家手牽手躲進空間。
陣地前面全是屍體,以及殘肢斷臂。
之前抱著杜嬌嬌的那個年輕的戰士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說道:“你走吧,去盤雲嶺。我們天黑就撤退。”
“腿受傷了?”杜嬌嬌問道。
“嗯,被彈片劃了一道,不礙事。”年輕的戰士笑了笑,然後說道:“你先撤,我們到天黑就撤,在盤雲嶺堅持到明天早上就能撤退了。”
“知道了。”
杜嬌嬌只說了一句知道了,年輕的戰士還以為她會聽從命令,於是不再說話,轉身正欲一瘸一拐的離開。
“李雙河,我的名字。”
杜嬌嬌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戰士,李雙溝,李雙河,看樣子是兄弟倆啊。
她默默地拿出最後十枚手雷,全部拔出了保險,一一併排著放在戰壕邊,靜靜地等待著。
殘陽如血。
夕陽之後的餘暉灑下的時候,鬼子再一次集結了三百多兵力進行衝鋒。
在鬼子以為陣地已經被炸平了,沒有幾個人的在的時候,臨近陣地僅剩三十米的地方,一條條黑線劃過天空。
手榴彈,手雷,槍聲……
杜嬌嬌沒有出手,她在等待,鬼子這一次分段衝鋒,第一波已經被炸的抬不起頭來,第二波鬼號著衝了過來,在第一波滿心歡喜等待的時候,距離陣地還有百米的時候,兩枚手雷凌空爆炸。
彈片帶著滾燙的炙熱鑽進了鬼子的身體裡。
第一段被壓制著抬不起頭來,第二段也被炸懵了,第三段衝鋒變成了笑話,成為了救援隊。
中佐知道新四軍難搞,卻沒有想到這麼難搞,頭髮都快被薅禿了,這一次組織出來的衝鋒人手已經是他這個大隊最後活蹦亂跳的士兵了。
“請求戰術指導。”
中佐無奈的說道。
鬼子好面子,撤退說是轉進,求援說是戰術指導,他用了很大的代價才從機場那邊調用了一架轟炸機,即便這樣,依舊沒有拿下簡陋的陣地。
如果對上果軍,一個大隊敢和果軍的一個師碰一下,可是現在……他不想自己的軍旅生涯就葬送在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