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逃兵能帶走一個班,一個班能帶走一個連,一個連能帶走一個團,一個團能帶走一個師。
投降也是這樣。
一個師的果軍殘部全部乖乖的投降。
龐大的甄別工作開始了,這個師的中高層軍官全部趕走,下層的有血性的留了下來,有的川軍出身的留下來了,東北軍的也留下來一部分,西北軍出身的看了一眼八路軍的裝備,十分果斷留了下來。
大家都是雜牌地方軍,誰也別嫌棄誰。
最後,足足有兩千的士兵留了下來。
聊城本就有地下縣委之類的機關,有游擊隊和民兵,很快就把聊城穩定了下來,就是打掃司令部的時候好些百姓都吐了。
吐的稀里嘩啦的。
記者們也都吐了。
僅剩下的膠捲全部用光,然後一個個通過各種門路離開,要不了多久,會報道出來。
兩千士兵,需要做政治工作,才能改編成軍。
杜嬌嬌卻等不了了,聊城城外已經有逃荒的百姓。
這些百姓是第一批,眼見無望,麥子匆匆收割,立即逃荒。
地主的租子,軍糧,各種苛捐雜稅,沒有一樣是他們交的上的,果軍一個勁的徵收軍糧,為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的戰爭。
快要夏天了,這些逃荒的百姓揹著冬天的破棉襖,破棉被,沿途能吃啥吃啥,儘量不吃僅有的一些糧食。
聊城這邊鬼子倉庫有滿倉的糧食,杜嬌嬌卻沒有動用,而是讓游擊隊幫忙給宣傳一下,要帶著逃荒的百姓回去。
許諾,不餓死一人。
並且拿出了壓縮餅乾,煮成一鍋又一鍋的糊糊。
“八路軍是我們百姓自己的隊伍,跟著八路軍,不會餓死。”一名游擊隊聲音都喊啞了。
香甜的糊糊吃下肚,肚裡有了食物,他們也願意聽兩句。
杜嬌嬌拿起了擴音器,喊道:“我知道你們都在擔心什麼,只要你們幹活,就有吃的,我帶你們回家,你們還會有自己的土地,青壯要訓練,組成民兵,保護自己的村莊,保護自己的土地,我們還會打井,修溝渠,灌溉莊稼,麥子收了,我們還要種紅薯,土豆,玉米,黃豆,黑豆,各種豆,還要養雞鴨,要建房子。”
“我們有力氣,我們幹活,可我們沒有地,地都在地主老財手裡。”一個災民喊了一嗓子。
眾多災民附和。
“聊城,鬼子剛剛被我們殺了,還沒有到周邊的農村,如果你們想,可以跟著縣委工作組去看看,聊城農村的百姓怎麼得到土地的。”
縣委的一個個工作組分成了幾波,卡車,摩托,馬車,自行車走出了聊城,有的災民跟了上去,有的則想著下一頓飯,還有的進城乞討,還有的想要把自己的孩子賣掉,換來一些糧食繼續逃荒。
縣委張貼布告,頭一條,不許買賣人口。
杜嬌嬌去看了佈告,佈告旁邊僱傭了幾個上了點年紀的讀書人,一遍又一遍的對著圍觀的百姓說佈告的內容。
佈告很簡單,只說一些不許的事情,就好像古代劉邦和咸陽城百姓約法三章一樣。
告訴百姓,有哪些事情不能做,足夠了。
糧食,藥品。
空間裡面囤了很多很多,但對於三千萬受災的百姓來看,還是太少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