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理由,或者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殺人,杜嬌嬌都會覺得反胃,特別是殘肢斷臂,和冒著熱氣帶著腥味的血液。
杜嬌嬌一直在嘗試,讓自己習慣。
她鍛鍊著自己,忍著噁心殺人,卻依然承受不住子彈穿過腦袋帶出的紅色和白色,所以迷戀上了手雷,扔出去,炸完後,閉上眼腦補一下戰爭電影裡面的手雷爆炸就可以了。
可真的和戰爭電影一樣嗎?
殘肢斷臂,哀嚎,她裝作沒有看到。
心裡恨,和生理上的反胃,並不對立。
她恨不得現在去弄十個八個邱小姐,全部扔在櫻花國,最好炸沉了,但不代表一個腦漿迸裂的鬼子在自己的面前,她能不噁心。
前世的戰爭電影電視劇和現實的戰爭不一樣,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可以接近的,那就只有紅海行動中被轟炸過的大巴有相似之處。
之前的陣地戰,她看過被打了一槍痛暈後流血流乾了的鬼子,也看過沒有痛暈過去鬼子捂著傷口鬼哭狼嚎。
可以這麼說,如果前世的戰爭片真的如實拍攝,那麼會被剪的只剩下片頭曲片尾曲。
“鬼子在啃食著我們的血肉,他們也是華國人,他們也沒有閒著,他們都在殺人,都在不停地殺人。”何曼曼緊緊握著手中的槍說道:“我想成為一個戰士,這樣我才不會每天面對那些缺醫少藥的戰士死在我的面前。”
之前,經常缺醫少藥,這一次被光頭軍圍剿,她本來不是和傷員一起的,但最後那些人一部分人成為了屍體,更多的一部分成為了傷員。
杜嬌嬌有能力殺鬼子,只要她想,可以利用空間不停地殺,但一個人能殺多少?
她的作用更多用於服務那些戰士,給那些戰士提供武器,不讓他們用簡陋的武器去硬扛鬼子的飛機大炮。
給那些戰士提供藥品,不讓他們因為缺醫少藥慢慢的成為一具冰涼的屍體。
偌大的一個華國,鬼子卻耀武揚威的每時每刻都在殺人。
“所以,我會去海城,海城能弄到藥品,能弄到武器。”杜嬌嬌眼神堅定的看著何曼曼說道:“如果你能和我在一起就好了,不過你需要學很多東西。發電報,射擊。”
杜嬌嬌需要人手。
朋城的經歷告訴她,幸運女神不會一直站在她的身邊。
這一次渡邊把整座城市當做一個陷阱,只想抓住她。
下一次呢?
何曼曼擦拭了眼淚,堅強的說道:“好,我會去學,等我學會了去找你。”
“好。”
到了營部,杜嬌嬌驚訝的發現了很多很多陌生的面孔,之前雖然絕大多數叫不上人名,但看到面孔便知道曾經在神仙洞養傷的。
現如今,多出了這麼多人。
這些人徒有戰士的模樣,笑起來也憨厚憨厚的,缺少了點什麼。
“沒見過血。”何曼曼一語解開了杜嬌嬌的疑惑。
何曼曼見過上了戰場尿褲子或者被嚇傻了的新戰士,也見過受過一次傷,渾身氣質都跟之前截然不同的戰士。